《Skyfall》的demo是方时赫亲自递过来的,接到消息时,江昭宁正在准备团队第2次回归,手机屏幕亮起时她愣了两秒——旋律带着浓重的实验性,暗黑电子风裹着破碎感,和她以往擅长的抒情嗓完全不搭边。崔然竣那边更直接,团队传回的消息是
工作人员成员们听完都沉默了
他本人对着demo练了半宿,第二天直接去找方时赫
崔然竣这旋律太拧巴了,像把碎玻璃往耳朵里塞。
但当两人在练习室第一次碰面,气氛却奇异地松快起来。江昭宁抱着保温杯进门时,崔然竣正对着镜子皱眉改动作,听到动静回头,嘴角先勾了勾:
崔然竣方PD说这歌得‘两个刺猬互相蹭毛’,我看是让咱俩互相扎吧
江昭宁刚抿进嘴里的温水差点呛出来,抬手把保温杯放在镜前的长桌上,指腹敲了敲屏幕里还在循环的demo
江昭宁他倒没跟我说这个比喻,只说‘得找个能跟你硬碰硬的’
她指尖划过进度条,停在一段突兀的电音爆破处,
江昭宁不过这旋律确实像带刺,我试了三次,每次到这里都卡壳。
崔然竣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他点开编曲软件,把那段电音调得柔和些:
崔然竣我昨天扒了谱,这里的贝斯线太抢戏,压掉人声就没意义了
他侧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崔然竣你试试降个key?用你唱抒情歌的气声处理,说不定能中和掉这股子戾气
江昭宁挑眉,拿起谱子走到麦克风前。前奏响起时,崔然竣忽然抬手按了暂停:
崔然竣等等
他从角落的包里翻出颗润喉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崔然竣你嗓子有点哑,先含着
糖在舌尖化开清甜的薄荷味,江昭宁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气声像羽毛裹着碎冰,恰好落在调整后的旋律缝隙里。崔然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忽然笑了:
崔然竣方PD要是听见,估计得说咱俩胆大包天
江昭宁胆大包天总比束手束脚好
江昭宁放下麦克风,走到他身边看编曲界面
江昭宁这段鼓点能不能再碎一点?像踩在碎玻璃上的感觉,但别太吵
崔然竣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新节奏,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发梢。他往后撤了半寸,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崔然竣你这形容,跟我昨天想的一模一样
镜子里的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修改后的旋律在练习室里流淌。暗黑的底色里,好像真的长出了点柔软的东西,像两只刺猬小心翼翼地收起尖刺,露出了底下温热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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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舞台
舞台暗场的最后三秒,江昭宁的指尖在麦架上蹭过,忽然触到一片温热——是崔然竣的手。他的指腹带着练舞磨出的薄茧,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排练过千百次的默契。
追光亮起时,两人已退回原位。崔然竣的黑衬衫卷着袖口,小臂上的青筋随着动作隐隐起伏,唱到“深渊在拉扯”时,他忽然朝江昭宁的方向偏过头,眼神像淬了火的冰,直勾勾撞进她眼里。
她今天戴了副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唱到气声段落时,崔然竣的舞步慢下来,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侧滑过。江昭宁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点淡淡的汗味,在距离缩短到不足一拳时,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快得像错觉,却让她尾音颤了半拍。
电音高潮炸开时,崔然竣猛地伸手,不是拉,是虚虚地托住她的后颈。江昭宁顺势仰头,发尾扫过他的手腕,两人的麦离得极近,呼吸都搅在一起。台下的尖叫浪涛般涌来,可她只听见他在耳返里低笑:“跟上了?”
尾奏渐弱时,他的手还没放下。江昭宁抬手按在他的小臂上,指尖无意识地划了下他的皮肤,换来他更紧的力道。直到灯光彻底暗下来,崔然竣才松开手,退开半步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声音压得很低:“耳坠歪了。”
黑暗里,江昭宁摸到耳后,果然有颗珍珠松了线。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带着点笑意:“别动,我看看。”指腹擦过她的耳垂,比刚才更烫,“好了。”
幕布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鼓点还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