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抽屉里露出的半截铜钥匙。它在晨光里泛着幽光，和季沉舟公文包里的那截形状完全吻合。喉头突然涌起呕吐冲动，消毒水味道混着紫雾在鼻腔翻滚，指尖传来束缚带勒入血肉的钝痛。

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近。季沉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穿病号服的"我"。两人手掌隔着玻璃重叠时，我看见她脖颈接口闪过的红光。

"同步率91%。"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兴奋，"记忆清除程序启动倒计时。"

我盯着抽屉里的铜钥匙。它在晨光里泛着幽光，和季沉舟公文包里的那截形状完全吻合。喉头突然涌起呕吐冲动，消毒水味道混着紫雾在鼻腔翻滚，指尖传来束缚带勒入血肉的钝痛。

脖颈接口突然刺痛，像是有人往我血管里灌了冰棱。指尖先失去知觉，接着是小臂，像被蚕食的电路板。监控器突然爆响，十七个幻影同时伸手触碰玻璃，同步率数值跳动成血红的91%。

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像老旧挂钟的钟摆在胸腔摇晃。雨声消失了，只剩下这个声音。

季沉舟扑来时，我扯断了束缚带。动作比他瞳孔收缩的速度还快。左手摸索床头柜抽屉，铜钥匙锯齿划破掌心的痛感让神经末梢重新接通。

血珠滴落墙面，出现光学折射。我看见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符号组成的逃生路线。幻影们突然集体转身，面朝墙壁渗出黑色液体的位置。

那是季沉舟从未提及的应急出口。

我故意将钥匙抛向反方向。季沉舟迟疑的0.3秒足够撞开暗门。跌入密道时瞥见墙缝里的磷粉痕迹，和夏栀通风管留下的记号完全一致。

"你不是我的收藏品！"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

"你也不过是报废的复制品。"季沉舟的声音带着怒意。

对，我们都是复制品。十七个"我"，十九个"我"，二十个"我"。季沉舟制造了这么多复制品，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我。

我继续往前跑。植入脊椎的芯片因急速运动过载，后颈渗出带着铁锈味的冷汗。耳机里突然响起苏蔓的声音：

"林浅早死了。你只是她的替代品。季沉舟制造了十九个你，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爱情。"

录音背景音是此刻窗外真实的雨声。童年钢琴曲《月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和金属门闭合声同时传来。季沉舟的手指擦过门缝。

钥匙数字开始闪烁。从"020"开始，但拒绝读取完整编号，像被掐断的记忆链。

我跌入黑暗。身后传来苏蔓的录音与金属锁门声。

\[未完待续\] | \[本章完\]黑暗里，我听见金属摩擦声。不是锁门的声音，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嗡鸣。

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落，浸透病号服。芯片过载的灼烧感像有蚂蚁在啃噬神经，但我能清晰闻到空气里的味道——不是消毒水，而是铁锈混着机油。

"往左！"耳机里苏蔓的声音突然拔高，"通风口三米！"

我踉跄着扑向左侧墙壁，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板，身后就传来爆炸般的冲击波。季沉舟撞在密道门上的力道让整条脊椎都在震颤，他手掌贴着门缝，指节泛白。

"你以为逃得出我的实验室？"他的声音贴着地板爬过来，像是电流在骨头里游走，"你只是失败品。"

我摸到墙上的凸起。那是个圆形按钮，边缘刻着模糊的编号。手指刚按下，头顶就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十九个失败品。"季沉舟往前挪了半步，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时扬起细小的尘埃，"但你是唯一会逃跑的那个。"

通风口猛地炸开，灰尘簌簌落下。陈默从缺口跃下，落地时膝盖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他拽住我手腕的瞬间，我看见他耳后闪过的金属反光。

"抓紧。"他没有看我，只盯着季沉舟，"三秒。"

季沉舟动了。他冲过来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白大褂在身后扬起一道弧线。陈默把我甩向通风管的刹那，我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

"别让他启动主控室！"苏蔓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林浅的记忆在地下三层！"

陈默挡在门口，拳头砸在季沉舟胸口时发出闷响。季沉舟嘴角裂开一道缝，却笑了。

"你也只是报废的实验品。"他说着，伸手扯住陈默的衣领，"二十年前就该销毁的残次品。"

我往通风管深处爬。手指蹭到管壁的积灰，露出底下刻着的名字。那些名字排列成螺旋，最上方是"夏栀"。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震动。季沉舟的声音突然拔高："她根本不爱你！"

我停住动作。陈默的喘息声从下方传来，断断续续。

"就像你不爱任何一个她。"季沉舟的声音发颤，像是压抑太久的弹簧突然崩开，"十九个复制品，十九次失败。"

通风管尽头透出微光。我继续往前爬，听见自己心跳和管壁上的钟表声重叠。那是座嵌在墙里的老式挂钟，指针停在三点零七分。

钟面下方刻着一行字：选择在此终结。

我摸到抽屉里的钥匙。它不再闪烁"020"，而是彻底熄灭。金属表面映出我的脸，十七个微笑重叠在一起。

"林浅早死了。"苏蔓的录音又响起，背景是此刻窗外真实的雨声，"你只是她的替代品。季沉舟制造了十九个你，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爱情。"

通风管突然倾斜。我顺着下滑的坡道坠落，穿过一层薄雾，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前是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有个玻璃窗口，里面亮着幽蓝的光。我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十七张脸同时转向我。

门边有个按钮，旁边标着"确认身份"。

我将钥匙插入锁孔。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门内传来机械音："身份验证中。"

我盯着玻璃上的倒影。十七个我嘴角弧度完全一致，却在听到机械音的瞬间，齐刷刷露出牙齿。

那不是微笑。

是狞笑。

"警告。"机械音突然变调，"检测到多重意识。请立即清除干扰源。"

我想拔出钥匙，却发现手被牢牢吸附。紫雾从门缝里涌出，缠绕上手腕。它比之前更冷，带着腐烂的味道。

"找到你了。"季沉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走。"

玻璃窗后的蓝光开始跳动，频率越来越快。我看见自己的倒影也在同步眨眼，十七次闪光连成一片。

紫雾漫过视网膜时，我听见齿轮卡顿的声响。这次，是从我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记忆清楚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