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贺峻霖被身边的动静弄醒了。
身侧的人翻来覆去,呼吸带着点不稳的急促,像只被什么东西烫到的小猫。贺峻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睁眼,看见严浩翔正蜷着身子,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皱成个小疙瘩。
“怎么了?”贺峻霖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猛地攥住了手腕。少年的手心滚烫,带着不正常的热度,攥得他生疼。
“贺峻霖……”严浩翔的声音发颤,带着点压抑的喘,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我难受……”
话音刚落,贺峻霖就感觉手腕被更用力地攥住,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过来,滚烫的身体瞬间贴了上来。少年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又烫又急,带着点模糊的嘤咛,像有团火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松开点,勒得慌。”贺峻霖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严浩翔的脸在他颈间蹭来蹭去,鼻尖的热气烫得他皮肤发麻,偶尔有湿热的舌尖扫过,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
“别碰……”贺峻霖的声音有点发紧,后背抵着滚烫的体温,感觉自己也快被烧起来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严浩翔这是……到了特殊时期。
以前听他含糊提过,变身的人偶尔会有这样的日子,浑身发烫,控制不住想靠近温暖的东西。贺峻霖叹了口气,放弃了推开他的念头,抬手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忍忍,天亮就好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被颈间的湿热打断——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眼神雾蒙蒙的,带着点没焦距的茫然,凑过来就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要抱……”少年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胳膊收得更紧,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带着点委屈的颤音,“贺儿,抱我。”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怀里的人烫得像个小火炉,却抖得厉害,像只找不到依靠的小兽。他认命似的圈住对方的后背,指尖穿过汗湿的发,轻轻揉着发顶。
这一晚过得格外漫长。
严浩翔时睡时醒,醒着的时候就往他怀里钻,滚烫的呼吸洒在颈间,偶尔会凑上来亲他,带着点无意识的急切,口水蹭得他脖子上都是。贺峻霖被缠得没法睡,只能一遍遍拍着他的背,在他烫得发抖时把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
天快亮时,怀里的动静终于小了。贺峻霖低头,见严浩翔已经睡熟了,眉头却还没松开,嘴唇微微张着,像只累坏了的小猫。他伸手替少年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碰到下巴时,被轻轻咬住了。
不重,带着点撒娇的力道。贺峻霖没动,就看着怀里的人咂了咂嘴,往他胸口又蹭了蹭,才松了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晨光爬上窗台时,严浩翔终于醒了。
他看着自己缠在贺峻霖身上的姿势,又摸了摸对方脖子上湿漉漉的痕迹,脸“唰”地红透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昨晚……”
“没干什么。”贺峻霖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他通红的耳根,故意逗他,“就是把我当成热水袋,啃了一晚上。”
严浩翔的脸更红了,攥着被子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眶却有点红:“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行了,”贺峻霖打断他,起身时被拉住了手腕。少年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你……没生气?”
贺峻霖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昨晚的煎熬也值了。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指尖沾了点柔软的发:“下次难受了,跟我说。”
严浩翔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星,没等他说话,又红着脸低下头,指尖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猫。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漫进来,贺峻霖看着少年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样被依赖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每个难捱的夜晚,他可以成为对方的依靠,成为那团能驱散不安的温暖。而那些藏在滚烫体温里的依赖,早就在一次次相拥中,悄悄长成了彼此都离不开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