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

贺峻霖刚准备把鱼缸挪到高处，就听见身后传来抽抽搭搭的声音。

回头一看，严浩翔正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看就要掉下来。

“你哭什么？”贺峻霖莫名其妙，“那鱼是观赏鱼，不能吃！”

“我、我没想吃……”严浩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啪嗒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就是想摸摸它的尾巴，跟楼下那只橘猫的尾巴一样软……”

话没说完，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肩膀都开始发抖。

贺峻霖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昨天这家伙因为打不开罐头哭了五分钟，早上找不到逗猫棒又红了眼眶，突然觉得头疼——这哪是猫变人，分明是把猫的玻璃心也一并带来了。

“好了好了，”贺峻霖叹着气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给你糖，不哭了行不行？再哭邻居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严浩翔叼过糖，含在嘴里没说话，眼泪却还在掉，只是声音小了点，变成了细细的呜咽，像被雨淋湿的小奶猫。

贺峻霖没辙，只好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下午带你去宠物店看鱼，让你摸个够，行吧？”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严浩翔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贺峻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真的？”

“真的。”贺峻霖无奈点头。

结果下午到了宠物店，严浩翔刚伸手想摸鱼缸，就被店员小姐姐笑着拦住：“先生，鱼不能摸哦，会生病的。”

话音刚落，贺峻霖就感觉身边的人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严浩翔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哇——”这次是真哭出了声，委屈得像被抢了小鱼干的猫，“你骗人……你说可以摸的……”

贺峻霖：“……”

他一边给店员道歉，一边把哭得惊天动地的严浩翔往外拽，对方却死死扒着门框不肯走，眼泪糊了一脸，嘴里还念叨着“鱼……要摸鱼……”，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最后贺峻霖没辙，买了条毛绒鱼玩具塞进他怀里。

严浩翔抱着玩具鱼，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已经开始用脸颊蹭玩具的尾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活像只刚被顺毛的猫。

“严浩翔，”贺峻霖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你再这么哭，以后什么都别想玩了。”

严浩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突然伸手抱住贺峻霖的胳膊，把脸埋进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不哭了……但你要给我买小鱼干味的冰淇淋。”

贺峻霖看着他眼里还没干的泪痕，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只傻气的毛绒鱼，突然觉得，养个爱哭的小猫，好像……也挺费纸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