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天光了,鸟醒了,秋来时,雁归去。日没了,乌黑了,秋来时,月儿高。
我记得我曾随风儿昏睡,第一天的我睡去,第二天的我醒来,很久很久,就算再梦里也错过了明月高悬。天光了,五点的鸡鸣报晓,而我于午后才收到了消息。慵懒的扭动着身子和父亲说“我知道了马上起来。”我国庆三天的假竟只生了一天。
上午先安排大半时间睡觉,剩下一半去闲聊,再回首,过完的上午,转眼已成亟待翻篇的昨日。下午用来剃头,我坐在软椅上,等待镜子里的他拿起剪刀,减去我留了三年半载的头发,父亲说剪短,而我赶忙招手留长一点点。最后我留着半短半长的头发而后我假意与镜中的旧我告别,顺手打量这个显得有些陌生的、半新不旧的人。
父亲就这样骑着小电驴,后座坐着断了青丝愁弦的我,我们就这样慢慢的路过一家又一家的铺,去到一家超市,买一些蔬菜猪肉做晚餐,买一些零食让我带到学校去吃。
那是一个我很熟悉很熟悉的超市,小时候他便在了,那时爹去蔬菜区买猪肉,买完再和在超市里工作的太婆扯东扯西,而我推着我的小货车在零食区闯东闯西,东拿西拿,最后在收银台由爹给我擦屁股。
现在它依然是我熟悉的模样,至少外表是的,两手扒拉扒拉,塑料帘便知道了要退让离场 ,而我们再次踏足这一片故土。
我们逛了很久很久,琳琅满目,人来人往,或者为了讨价还价甚至大大出手却早已随圆明园的破碎而成了过去的历史。如今这里断壁残垣,货架都空了,就像圆明园的珍珠宝石被强盗扫劫一空,这里人流稀少,就像败落的繁华成了过街老鼠的凉亭。我像只老鼠,一只没有尾巴的老鼠,在这里搜刮了很久很久,却只搜刮到了几包薯片,然后没了,老鼠的父亲连肉的没弄到。索性他还能和以前一样和太婆搭上话。太婆说:“这地儿风水莫是不好,联盛要垮了。”父亲担心着工资是否拖欠。太婆说:“老板还算厚道工资都给到位了。”
收银员扫了几个薯片的码,父亲报了一遍会员卡号,我推辞了递过来的袋子,放回去了空荡荡的推车,竟然是完美的倒车入库。嗯完美的让人无话可说。再次扒拉扒拉塑料帘,它依旧自知要离场。
父亲坐在小电驴上,而我看着这晚霞最后的残响,直到父亲催促我才上了这小电驴。
一路上电驴上的泥泞划破了沥青路的洁净。
沉默良久后我于夜灯下在日记本上写下,散伙喽,回家吃饭喽,回家找妈妈喽。我也不知道是写给谁,我也不知这页纸折成的飞机会飞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