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光》首映礼的热度还未消退，苏棠的手机突然炸响。
是小程发来的消息：【棠姐，寰宇娱乐的陆总点名要见您！说是对新电影的海外发行权感兴趣，但……】
后面的消息被截断，苏棠点开微信语音，小程的声音带着哭腔：“陆总说让您单独去寰宇顶楼谈，顾影帝要是敢跟来……他们就撤了对《蝴蝶与光》的全部投资！”
苏棠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寰宇娱乐是星耀传媒最大的竞争对手，近年靠几部爆款网剧迅速崛起，总裁陆沉更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三十二岁，手段狠厉，曾用三个月时间吞并三家影视公司，圈里传言“陆沉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顾渊呢？”她抬头问。
小程发来定位：【顾影帝在公司监控室，说您去哪他就跟到哪，但陆总的人把电梯都封锁了，说只放您一个人上去。】
苏棠深吸一口气，抓起沙发上的米色风衣。她记得前世也有过类似的场景——那时她刚拿到金雀奖最佳女主角，寰宇娱乐的陆总在庆功宴上当众递来合约，说“苏小姐，跟我，我让你演一辈子女主”。那时顾渊挡在她身前，说“苏棠的未来，只能由我自己规划”。
可这一世，陆沉的手段更狠。
电梯升到顶层时，苏棠对着镜子理了理发梢。她穿了件月白色连衣裙，后颈的蝴蝶骨上戴着顾渊送的“三世”钻戒，在电梯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顶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棠推开门，首先闻到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是陆沉身上的味道。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身形挺拔如松。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她时微微一顿：“苏小姐，比镜头里更漂亮。”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琴弦。苏棠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素圈戒指，戒壁内侧刻着个“沉”字——和顾渊的“渊”字笔画相似，却多了几分凌厉。
“陆总找我，有什么事？”她直接切入主题。
陆沉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听说顾渊给你买了蝴蝶谷的老房子？还让人把院子里的蓝紫色风铃草，种成了‘苏棠’两个字？”他轻笑一声，“他倒是浪漫。”
苏棠皱眉：“陆总到底想谈什么？”
“谈合作。”陆沉拉开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份合同，“寰宇愿意以三倍市价收购《蝴蝶与光》的海外发行权，外加五千万投资，给你单独成立工作室。”他推了推眼镜，“条件只有一个——”
“和我交往。”
苏棠瞳孔微缩。
“陆总真会开玩笑。”她后退一步，“我和顾渊已经订婚了。”
“订婚？”陆沉翻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三天前，顾渊在摄影展上偷拍她的侧影，照片背面写着“想和你拍一百张、一千张合照”。“顾影帝确实很爱你。”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但他能给你什么？娱乐圈的感情，最经不起风雨。”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血色玫瑰胸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这枚胸针，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临终前说，要送给能陪我走到最后的女人。”他将胸针别在苏棠连衣裙的领口，“苏小姐，我陆沉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苏棠猛地扯下胸针，扔在桌上：“陆总，请你自重。”
陆沉也不恼，反而笑了：“苏棠，你以为顾渊真的爱你？”他打开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三天前的深夜，顾渊在书房翻她的旧相册，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二十岁的苏棠在剧组哭，他蹲下来帮她捡面包，抬头时眼里全是心疼。
“你看，”陆沉的声音冷了几分，“他连你当年被群演欺负的事都记得清楚。可你呢？”他指了指她无名指上的“三世”钻戒，“你知道这枚戒指，是他从哪个拍卖行拍来的吗？是你前世在顾渊葬礼上，落在他的墓碑前的。”
苏棠的呼吸一滞。
“他爱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前世的遗憾。”陆沉站起身，逼近她，“可我不一样。我陆沉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二十岁在剧组啃面包的你，二十五岁在颁奖礼上哭的你，三十岁穿着婚纱朝他跑的你。”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等了你三世，每一世都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
苏棠猛地推开他，后退到落地窗前：“陆沉，我不爱你。”
“没关系。”陆沉笑了，“我会让你爱上我。”他按下内线电话，“张助理，把苏小姐的工作室合同送到星耀传媒，顺便告诉顾影帝——”他的目光扫过她，“如果他再阻止苏小姐和我谈合作，寰宇就撤了对《蝴蝶与光》的全部投资，顺便……买通几家营销号，爆点‘顾影帝为绑定资源逼婚’的料。”
苏棠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陆沉说得没错，以顾渊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可她也知道，陆沉的手段有多狠——前世她就是因为得罪了陆沉，才被买通的水军骂到退圈，最后在暴雨里被车撞死。
“陆总，”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会和你合作。”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棠，你确定？”
“我确定。”她抓起桌上的合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就算《蝴蝶与光》停拍，就算顾渊撤资，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陆沉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苏棠，你有种。”他拿起手机，“张助理，取消合作。”
苏棠愣住：“你……”
“我说过，我要你心甘情愿。”陆沉把手机放回口袋，“但你记住，这世上没有谁能逃过我的掌心。”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下周三是我的生日宴，我给你发了请帖。我希望……你能来。”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棠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渊的消息：【棠棠，别怕，我在。】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突然想起前世陆沉生日宴的场景。那时她被水军围攻，躲在卫生间哭，是陆沉让人打开门，递来一条蓝紫色丝巾：“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后来她才知道，那条丝巾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他却送给了她。
“顾渊，”她打字，“陆沉说他等我三世。”
几乎是秒回：【我知道。系统提示，陆沉是“宿命干扰者”，前世曾与你有过一段未完成的缘分。】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未完成的缘分？”
【前世，你在顾渊出事那天，本来要去找他的。但陆沉拦住了你，说“他爱的人不是你，你去了只会受伤”。你信了，所以没去成。后来顾渊出车祸，你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哭到晕过去。】
苏棠的眼眶发酸。她想起前世那个雨天，她攥着给顾渊买的热粥，站在医院门口，陆沉撑着伞走到她面前：“苏棠，别去了。顾渊的助理说他去外地出差了，你去了也找不到他。”她当时信了，因为她记得顾渊说过“这次出差要三天”。
可后来她才知道，顾渊根本没有出差。他是在去见她的路上，被林夏买通的司机故意撞的。
“顾渊，”她打字，“陆沉说他爱我。”
【我知道。但他的爱，是占有欲，是执念。而你的爱，是双向的，是彼此的救赎。】顾渊的消息很快弹出来，【棠棠，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苏棠望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她想起顾渊在私人影院说的话：“你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是我的光，是我所有故事的开头，也是结局。”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渊倚在门框上，手里举着杯热奶茶，眼眶微微泛红：“棠棠，喝口奶茶暖暖。”
苏棠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是三分糖的珍珠奶茶，加了她最爱的芋泥。“你怎么进来的？”
“张助理说，陆总让你来谈合作，我就知道有事。”顾渊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陆沉给你施压了？”
苏棠把刚才的事说了，末了问：“顾渊，你后悔吗？如果当初没有救我，没有重生，我们现在可能……”
“不后悔。”顾渊打断她，“就算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在雨里替你挡刀，在病房里守着你，在你生日那天学做枫糖霜蛋糕。”他的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棠棠，你是我顾渊的命，我怎么可能让你属于别人？”
苏棠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们脚边投下斑驳的影。她想起陆沉说的话，想起前世的遗憾，突然觉得，有些爱，注定要经历风雨，才能更坚定。
“顾渊，”她抬头看他，“我们去买蓝紫色风铃草吧。”
“好。”他牵起她的手，“买十斤，种满我们的院子。”
下午五点，寰宇娱乐的生日宴现场。
苏棠穿着顾渊设计的星空裙，裙摆缀着蓝紫色亮片，后颈的蝴蝶骨上戴着“三世”钻戒。她挽着顾渊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瞬间成为焦点。
陆沉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看见他们，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苏小姐，顾影帝，欢迎。”
“陆总客气了。”顾渊搂住苏棠的腰，“祝陆总生日快乐。”
陆沉的目光扫过苏棠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苏小姐，我这人很贪心。今天，我想请你跳支舞。”
苏棠刚要拒绝，顾渊已经松开了手：“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望着顾渊的背影，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时，陆沉的手轻轻搭在她腰间：“苏棠，你今天真美。”
“陆总过奖了。”
“你知道吗？”他低头看她，“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二十年前。那时你刚搬到我隔壁，扎着两个羊角辫，蹲在楼下哭，因为弄丢了养的小猫。”
苏棠愣住。前世她确实有个邻居叫陆沉，只是那时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在她被欺负时默默帮她出头。后来她搬家了，再也没见过他。
“后来你去了剧组，我又追了过去。”陆沉的声音低沉，“我以为你喜欢顾渊，所以一直没敢表白。直到你出事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陆总，”苏棠轻轻推开他，“我很感谢你当年的照顾，但我现在……”
“我知道。”陆沉打断她，“我爱了你三世，每一世都在等你。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这三世为你做的事——第一世，我帮你挡了林夏的刀；第二世，我帮你找回了丢失的蝴蝶发夹；第三世，我帮你拍了那张合照。”
苏棠的眼眶发酸。她想起前世那些她以为是巧合的事——挡刀的陌生男生，找回的发夹，摄影展上的合照……原来都是陆沉做的。
“陆总，”她轻声说，“谢谢你。”
“那你……”陆沉的眼睛亮了，“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苏棠摇了摇头：“陆总，我很爱你，但我更爱顾渊。我们之间的缘分，是三世修来的，不是任何人能代替的。”
陆沉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好，苏棠，我尊重你的选择。”他把手机收起来，“但你要记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苏棠转身离开时，听见陆沉在她身后说：“顾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望着顾渊的方向，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顾渊迎上来，搂住她的肩：“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棠踮脚吻他的唇，“他说，他要讨回他的债。”
顾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棠棠，离他远点。”
“我知道。”她握住他的手，“但有些债，是要还的。”
晚上十点，顾渊的私人影院。
苏棠蜷在沙发里，看着投影屏上播放的老照片——是她、顾渊和陆沉的三世纠葛：第一世，陆沉帮她挡刀；第二世，陆沉帮她找回发夹；第三世，陆沉拍下他们的合照……最后一张是今晚的生日宴，陆沉望着顾渊的方向，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顾渊，”她转头看他，“陆沉他……”
“我知道。”顾渊打断她，“系统提示，陆沉的执念太深，可能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渊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蝴蝶骨：“我会保护你。”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
苏棠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她想起陆沉说的话，想起前世的遗憾，突然觉得，有些爱，注定要经历风雨，才能更坚定。
“顾渊，”她抬头看他，“我们结婚吧。”
顾渊的身体一僵，随即笑了：“好。”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钻戒——戒壁上刻着“棠渊”二字，和她无名指上的“三世”钻戒叠在一起，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苏棠，”他的声音发颤，“这是我三世前就想给你的戒指。”
苏棠的眼泪掉下来。她伸出手，让顾渊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两枚戒指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故事。
“顾渊，”她踮脚吻他的唇，“我爱你。”
顾渊回应着她，指尖深深掐进她的后背。他知道，这一世，他们终于不用再追赶时间了。
因为他们，就是彼此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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