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时空乱流

凌晨两点，苏棠的公寓楼下传来刹车声。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单元门口。车窗降下，真正顾砚之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阴鸷——那是张和顾渊一模一样的脸，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毒的刀。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聊聊？”

苏棠攥紧窗边的窗帘。顾渊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别去。他有备而来。”

“但他说的对，”苏棠轻声说，“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她转身走向玄关，顾渊立刻跟上，手掌始终护在她后腰。门开的瞬间，真正顾砚之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顾渊脸上：“顾渊？你居然敢回来？”

“我回来，是为了带她走。”顾渊将苏棠护在身后，“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

真正顾砚之嗤笑一声：“伤害？你以为她活着，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段监控录像——苏棠在奶茶店和顾渊拥抱的画面，配文：“顶流影帝私会素人女星，地下恋曝光？”

“这是你做的？”顾渊眼神骤冷。

“不然呢？”真正顾砚之逼近一步，“你以为你重生三次，就能改变她的命运？我告诉你，苏棠的结局，只能是我亲手写就的！”

苏棠望着他眼底的疯狂，突然想起前世——真正顾砚之就是在这样的眼神下，将她推进泳池的。她攥紧顾渊的手，声音发颤：“顾渊，别信他。”

“我信她。”顾渊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晚晚，你看着我。”

苏棠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前世的温柔，有重生的执念，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真正顾砚之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色U盘：“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看看这个吧。”他将U盘插入苏棠的手机，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前世的苏棠。她在医院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对着镜头说：“顾渊，我不怪你。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这是你临终前的忏悔。”真正顾砚之关掉视频，“你以为他重生是为了救你？不，他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你不过是他自我感动的工具！”

苏棠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确实在病床上说过类似的话，可那是因为她以为顾渊死了，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晚晚，别信他。”顾渊的声音发紧，“他修改了监控，这段视频是假的！”

“假的？”真正顾砚之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重生，都会提前出现在她身边？为什么她会突然对你产生好感？”他拿出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顾渊和苏棠前世在海选现场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第三次重生，终于见到你了。”

苏棠的瞳孔微缩。这张照片她从未见过，可照片里的顾渊，分明是前世她记忆里的模样。

“你……”她转向顾渊，“这是怎么回事？”

顾渊的眼神闪烁了一瞬：“我……”

“他不知道。”真正顾砚之得意地笑了，“因为你每次重生，记忆都会被系统清除！他所谓的‘三世执念’，不过是系统给他灌输的幻觉！”

苏棠后退一步，握紧的手机突然震动。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时空紊乱加剧，记忆屏障即将失效。请宿主立即做出选择：A. 相信顾渊，启动“时空锚点”；B. 相信真正顾砚之，接受“记忆回溯”】

“时空锚点是什么？”苏棠问。

“是系统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小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选择A，你可以和顾渊一起回到最初的时间线，改变所有悲剧；选择B，你将恢复所有记忆，但顾渊会彻底消失。”

真正顾砚之的笑容更盛：“选B吧。等你想起一切，就会知道，只有我能给你真正的幸福。”

顾渊突然握住苏棠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晚晚，别怕。”他的声音里有电流般的颤音，“系统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对抗时空紊乱。”

苏棠望着他后颈的蝴蝶胎记，想起前世他临死前的话：“晚晚，我不是顾砚之。”她终于明白——真正的顾渊，从来都不是什么“重生者”。他是为了救她，被时空管理局选中，用自己的灵魂替换了真正顾砚之的命数。

“顾渊，”她轻声说，“我相信你。”

顾渊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将苏棠紧紧搂在怀里，对着空气说：“小助，启动时空锚点！”

【时空锚点已启动。倒计时：10秒】

真正顾砚之的脸色骤变：“你疯了？！”他冲过来要拉苏棠，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

“晚晚，抓住我！”顾渊的声音越来越远，“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松手！”

苏棠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顾渊后颈的蝴蝶胎记和自己后颈的印记重叠在一起，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再睁眼时，苏棠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窗外飘着细雪，是她前世最爱的冬天。她摸了摸后颈——蝴蝶胎记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小助？”她唤道。

“宿主，您回到了2023年1月1日。”小助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时空锚点启动成功，当前时间线为‘初始线’。”

苏棠掀开被子，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海报——《少年练习生》的海选报名表，日期是2023年3月。

“所以，”她轻声说，“我现在……回到了海选前两个月？”

“是的。”小助解释，“但顾渊的记忆被清除了。他现在是顶流影帝顾砚之，对您没有任何印象。”

苏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前世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会在三个月后海选落选，然后在剧组当替身，替林夏挡灯，最后被推进泳池……

“小助，”她握紧拳头，“有没有办法让顾渊恢复记忆？”

“检测到时空紊乱未完全消除，需宿主完成‘关键事件’触发记忆。”小助提示，“关键事件：在海选现场，唱《荆棘里的光》。”

苏棠望着镜中的自己——19岁的脸，眼尾还带着青涩，可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翻出手机，找到《荆棘里的光》的demo。前世的她，唱这首歌时总带着哽咽；这一世，她要唱得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小助，”她说，“帮我预约海选的报名。”

“已预约。3月15日，《少年练习生》海选现场，宿主将作为1000号选手登场。”

苏棠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她要笑着站在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见——荆棘里的花，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它会自己开出最耀眼的光。

窗外，细雪纷纷扬扬。

苏棠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她的光芒。

而那个叫顾砚之的顶流影帝——

她望着手机里顾砚之的最新动态（他刚刚转发了一条慈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笑：“顾影帝，这一次，换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