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的挑战》录制当天，苏棠站在化妆间镜子前，望着镜中妆容精致的女孩——栗色卷发微卷，眼尾点着细闪，和前世那个躲在角落当背景板的自己判若两人。
“苏姐，您今天真好看！”助理小程举着发梢吹风机，“顾哥说您要穿这身裙子，他特意让造型师改了三次尺寸。”
苏棠低头看向身上的月白色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星光，像极了前世她在顾砚之颁奖礼上见过的那条礼服。她摸了摸后颈的蝴蝶骨——那里没有胎记，可系统提示里说，顾砚之后颈有和她相同的印记。
“小程，”她突然开口，“顾影帝今天会穿什么？”
“顾哥啊……”小程翻出手机，“造型师说他穿深灰西装，搭配银丝领带。您记不记得？上次他上《时尚芭莎》封面就是这套！”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前世顾砚之的葬礼上，她见过同样的银丝领带——缠在他苍白的脖颈上，被白大褂的医生解下来时，她差点哭晕过去。
“苏棠？”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砚之倚在门框上，深灰西装勾勒出挺拔肩线，银丝领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径直走到她面前：“怕你饿，让厨房熬了南瓜粥。”
苏棠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他的手背——和前世一样，带着薄茧的温度。
“顾影帝……”她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顾砚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耳后——那里有颗淡褐色的小痣，和他在“白月光”遗照里看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因为……”他喉结滚动，“我见过你在泥里发光的样子。”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白露踩着细高跟走进来，身上是和苏棠裙摆同款的星空蓝礼服，脖颈间戴着的钻石项链，和顾砚之昨晚送她的那条一模一样。
“顾哥，苏小姐。”白露笑着打招呼，目光在苏棠身上扫过，“你们俩的造型……还挺搭的。”
苏棠注意到她眼底的敌意，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白小姐。”顾砚之的语气冷了下来，“苏棠是我的助力，麻烦你配合录制。”
“配合？”白露嗤笑一声，“顾哥，你该不会真被她骗了吧？昨天我在后台听见她和小助理说……”她故意顿住，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苏棠，“说‘靠综艺攀上顾影帝’？”
苏棠的指尖掐进掌心。前世她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嫉妒白露能和顾砚之同框，可此刻……
“白小姐误会了。”她勾了勾唇，“我昨天说的是‘靠综艺让更多人看见我’，和攀上谁没关系。”
白露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反驳，导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各位嘉宾，准备开录！”
综艺录制厅里，灯光璀璨。
主持人举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欢迎收看《影帝的挑战》！今天是我们第三季的第一期，飞行嘉宾是——”
镜头切向顾砚之，他冲镜头点头，目光却悄悄扫向观众席。
苏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第一排坐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正攥着栏杆对她微笑。那是前世她住院时隔壁床的小女孩，后来因为没钱治病去世了。
“——顶流影帝顾砚之！以及特别助力苏棠！”主持人提高音量，“两位先来玩个破冰游戏：默契大考验！”
游戏规则是两人背对背回答问题，答案一致则加分。
第一题：“最想合作的女演员？”
顾砚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棠。”
苏棠愣住。
第二题：“最想尝试的角色类型？”
苏棠回答：“带刺的红玫瑰。”
“带刺的红玫瑰。”顾砚之的声音同步响起。
观众席响起惊呼。主持人憋着笑：“看来两位默契度超高啊！”
第三题：“最遗憾没完成的事？”
顾砚之沉默两秒，声音低了些：“没和她说对不起。”
苏棠的心脏骤然收紧。前世他在她墓碑前说过同样的话——“晚晚，我没和你说对不起。”
“那苏棠呢？”主持人追问，“你的遗憾是？”
苏棠望着顾砚之紧绷的后背，轻声说：“没让他看见我在泥里开花的样子。”
现场响起掌声。
游戏结束，两人的默契值高达90%，刷新了节目纪录。
“看来我们的助力苏棠不仅是黑马，还是顾影帝的‘默契担当’！”主持人调侃，“接下来进入表演环节，顾影帝将和苏棠合作一曲《荆棘与玫瑰》，大家期待吗？”
观众席欢呼声如雷。
后台，白露拽住苏棠的手腕：“你故意的！”她的指甲掐进苏棠皮肤，“顾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荆棘与玫瑰》，那是他……”
“那是他前女友的歌。”苏棠平静地打断，“我前世在剧组替她唱过。”
白露的表情瞬间凝固。
舞台上，顾砚之正在调试话筒。他听见后台的动静，转头时正看见苏棠望着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却没有爱慕。
“顾哥。”苏棠走过去，“我不会抢你的回忆。”
顾砚之喉结滚动：“你不需要抢，那本来就不是我的回忆。”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记忆恢复进度90%，目标人物已出现。】
发件人是“时空管理局”。
表演开始。
顾砚之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苏棠站在他身侧。前奏响起时，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颤——这是他前女友最爱的曲子，可此刻，他想唱给眼前的人听。
“你是我荆棘里的光，
穿过风雨落在我肩上，
我曾以为爱要伪装，
直到你让我看见……”
苏棠的歌声清亮而坚定，和顾砚之的吉他声完美契合。镜头扫过观众席，小女孩举着荧光棒尖叫：“姐姐唱得好听！”
唱到副歌时，顾砚之突然停下吉他，转身望向苏棠：“接下来的部分，我想和你一起唱。”
苏棠点头。
“你是我带刺的红玫瑰，
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要把你种在阳光里，
让你只为我绽放……”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清泉汇入江河。
后台，白露看着监控画面，手指死死攥住裙角。她收到助理的消息：【苏棠的微博涨粉三百万，《荆棘与玫瑰》播放量破亿，热搜第一！】
“不可能！”她摔了手机，“她明明是个素人！”
助理欲言又止：“白姐，苏棠的资料……好像被人改过了。系统显示她是‘顾砚之隐藏女友’。”
白露的瞳孔骤缩。
舞台上，表演结束的瞬间，全场起立鼓掌。
顾砚之牵起苏棠的手，对着镜头说：“这是我的‘荆棘玫瑰’，我想让她站在最亮的地方。”
苏棠望着他眼底的温柔，心跳如擂鼓。
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进度：100%（综艺合作完成）。奖励“国民度+50%”“吻戏特写镜头”已发放。检测到顾砚之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125%（注：好感度上限100，超额部分转化为隐藏羁绊）】
隐藏羁绊？苏棠疑惑地看向顾砚之。
他正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耳尖红得滴血。
而在观众席第一排，小女孩突然指着苏棠后颈：“姐姐，你后颈有蝴蝶！”
苏棠浑身一僵。
顾砚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冲上台，捧起苏棠的脸：“让我看看。”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颈——那里，一道淡粉色的蝴蝶胎记正在慢慢浮现。
“是它……”顾砚之的声音发颤，“和我一样……”
小女孩歪着头：“姐姐，你是不是整过容？我妈妈说，顾哥哥后颈也有蝴蝶。”
现场响起惊呼。
苏棠望着顾砚之震惊的表情，突然想起系统提示的“第二人格活跃度突破30%”。
她终于明白——
顾砚之，就是她的“白月光”。
或者说，是他们共同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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