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的珊瑚柱下,王星澜正对着围聚的水族老臣和沿海渔民高声喊话,云纹锦袍在水光里泛着刺眼的白:“诸位可别被他骗了!龙族本就是能生的美食,当年天帝要东海献龙血龙鳞,便是此理!”
他抬手指向刚归位的敖子逸,声音里淬着刻意煽动的狠:“如今他娶个鱼妖当君后,更是违逆天道!依天宫旧例,龙王娶亲当以祭品祭天——吃了这祭品,才能保沿海风调雨顺,这是古来的规矩!”
渔民里有人窃窃私语,老臣们也面露犹豫,显然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搅乱了心神。
敖子逸站在水晶阶上,玄色龙袍被水流拂得微动,怀里还护着刚从雷劫中缓过来的安渔。听见这话,他眼底的寒意骤然翻涌,抱着安渔的手紧了紧,声音透过龙威传遍龙宫内外:
“荒唐!”
两个字砸在水面上,震得鱼虾四散游开。敖子逸上前一步,龙角在珠光下泛着冷光:“朕执掌东海三百年,何时吃过人?何时向百姓收过一分钱?”
他目光扫过王星澜,像在看什么肮脏的物件:“当年抵御黑海巨兽,是朕率龙族守了三个月海疆,护得沿海渔民平安;前年南海海啸漫到东海边界,是朕以龙元筑堤,才没让渔船被毁——这些,你倒是不提?”
“你说献祭?”敖子逸嗤笑一声,指尖凝出的水光映出王星澜慌乱的脸,“朕看你是忘了三百年前,是谁把龙族当‘天宫赠品’,要剜龙鳞取龙血当吃食!如今倒来编‘献祭保平安’的鬼话,你是在抹黑朕,更是在欺瞒这些信你的百姓!”
渔民们听得愣住了,再看向王星澜时,眼里已多了怀疑。有当年亲历过黑海之役的老渔民颤声开口:“龙王陛下说的是真的……当年若不是他,我们早被巨兽拖进海里了……”
王星澜脸色煞白,却还强撑着喊:“他妖言惑众!鱼妖在侧,他早不是当年的龙王了!”
“朕是不是当年的龙王,轮不到你说。”敖子逸将安渔往身后护得更紧,玄色龙袍无风自动,“但你抹黑朕、煽动民心的账,今日该算了。”
话音落时,他腰间的炫光剑骤然出鞘,银白的剑光劈开水流,直指王星澜——剑身上“炫光”二字在光下亮得刺眼,像在昭告着龙族不容侵犯的尊严。
王星澜吓得后退一步,却被龙威钉在原地,再不敢多言一句。
水晶殿外的水流渐渐静了,渔民们看着阶上护着鱼妖、手持长剑的龙王,忽然齐齐跪了下去:“我等信龙王陛下!请陛下主持公道!”
敖子逸低头看了眼身后安渔泛红的眼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带着千钧之力:“放心。有朕在,谁也别想再拿‘祭品’二字伤你,更别想抹黑东海半分。”
这东海的天,该由他重新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