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序章

12月的暖阳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高一（3）班后墙的“元旦晚会光荣榜”还贴着红色金边，陆屿和李俊豪的小品剧照、夏星月与苏清鸢的合唱海报旁，新贴了张淡黄色的期末倒计时日历，“距期末考试还有15天”的字迹被何老师用红笔写得格外醒目。

早自习的铃声刚落，何老师抱着一摞模拟卷走进教室，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规律的声响。“元旦晚会的热度该降降了，”

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这次期末考关系到咱们班能不能保住年级第一的位置，大家得收心刷题了。”

台下的同学们立刻挺直腰背，陆屿悄悄把藏在桌肚里的篮球塞到椅子下，李俊豪则从书包里掏出物理错题本，指尖在“力学压轴题”的标注旁轻轻划了道线。

林梢池转头看向宋皖熙时，她正低头在数学练习册上写解题步骤，笔尖在“函数定义域”的易错点旁画了个小圆圈。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温热的肉包——早上在学校门口的早餐铺买的，还冒着热气——悄悄推到她手边：“昨天你说没吃早饭，这个给你。”

宋皖熙抬头冲他笑，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接过肉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视线，耳尖悄悄发烫。

课间的教室没有了晚会筹备时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和提问声。

秦霏霏拿着英语完形填空凑到宋皖熙身边，指着一道题小声问：“皖熙，这道题为什么选A啊？我觉得C也说得通。”

宋皖熙放下笔，耐心地帮她分析语境：“你看前面的‘often’，说明是习惯性动作，A选项的‘used to’更符合时态。”

旁边的林梢池听到，也凑过来补充：“我上次也错了这道题，何老师说要注意上下文的时间线索。”

教室另一角，陆屿正对着物理卷子皱眉头。他把卷子推到李俊豪面前，指着重难点的星号标记：“这道向心力的题，我总搞不清公式里的半径是哪个，你给我讲讲呗？”

李俊豪放下手里的笔，从铅笔盒里掏出直尺，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圆圈：“你看，这个圆圈代表圆周运动的轨迹，半径就是从圆心到物体的距离，比如操场跑步的跑道半径……”

陆屿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时，头发蹭到李俊豪的胳膊，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李俊豪讲解的语速慢了半拍。

夏星月和苏清鸢则在教室后排整理语文笔记。夏星月把古诗文默写的易错字用荧光笔标出来，递给苏清鸢：“你上次把‘但愿人长久’的‘长’写成了‘常’，这次可得记牢。”

苏清鸢接过笔记，笑着说：“多亏你帮我整理，不然我还得对着课本一点点找。”

两人头挨着头，一起对着笔记小声背诵，阳光落在她们交叠的笔记本上，暖融融的。

王浩泽和杜宇轩趴在桌上啃数学压轴题，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

王浩泽抓了抓头发，对杜宇轩说：“这道几何题的辅助线怎么画啊？我试了好几种都不对。”

杜宇轩指着题目里的“中点”条件：“你可以连接中点和顶点，构造中位线，这样就能转化成三角形的问题了。”

王浩泽照着试了试，突然眼睛一亮：“真的有用！杜宇轩你也太厉害了。”

何老师的办公室里，每天放学后都挤满了问问题的同学。有天傍晚，林梢池和宋皖熙一起去问数学题，刚好碰到夏星月在请教历史大题的答题思路，陆屿和苏清鸢则在旁边记政治知识点。

何老师给夏星月讲完“材料分析题的答题框架”，又转头看了看林梢池手里的卷子，笑着说：“林梢池，你上次模拟考错的就是这类函数题，这次要注意定义域的问题，别再粗心了。”

宋皖熙在旁边补充：“他上次就是忘了定义域，结果整道题都错了，我还笑了他好几天。”

林梢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把老师说的重点记在错题本上。

随着期末临近，教室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午休时，没人再去操场散步，大家都趴在桌上刷题或背书；晚自习的铃声响过，还有同学留在教室，借着走廊的灯光继续复习。

陆屿每天都会把不会的题整理成清单，放学后跟李俊豪一起留在教室讨论；夏星月则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学校，帮苏清鸢抽查古诗文背诵；林梢池和宋皖熙约定每天互相听写英语单词，错一个就罚抄十遍。

有天晚上下晚自习，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林梢池和宋皖熙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这次期末考，咱们能保住年级第一吗？”宋皖熙小声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林梢池点点头：“肯定能，你看大家都这么努力，陆屿的数学进步那么大，夏星月的历史也越背越熟，咱们肯定没问题。”

宋皖熙笑着说：“那咱们约定，要是考得好，寒假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吧？”

林梢池赶紧点头：“好啊，我还发现了几本特别好看的科幻小说，到时候推荐给你。”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两人的头发上，像撒了层碎盐。他们并肩走着，偶尔聊几句复习进度，偶尔沉默地看着飘落的雪花，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期独有的认真与温柔。对高一（3）班的他们来说，期末考试不仅是对学习成果的检验，更是对这段一起努力的时光的见证。

而教室里那些泛黄的草稿纸、写满标注的笔记、此起彼伏的提问声，都会成为这个冬天最温暖的记忆，陪着他们迎接即将到来的考试，也陪着他们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