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握着水壶的手骤然收紧,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缝传来,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混乱。他抬眼看向姜茉,女孩眼底的依赖与娇憨恰到好处,仿佛易烊千玺口中那个“趾高气扬的小白莲”只是凭空捏造的幻影。
王俊凯“嗯。”
他应了声,将水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以往面对姜茉的撒娇,他总会下意识放柔语气,可此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顾川那句“嫂子给姜茉下跪”,以及温以蓁瘫坐在地上、连头都不愿抬的模样。
温以蓁何时这般卑微过?
记忆里的她,是永远挺直脊背的温家大小姐。第一次在商业酒会上见面,她穿着香槟色礼服,手持香槟杯与合作方谈笑风生,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疏离,连拒绝旁人敬酒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体面。后来成了他太太,她打理家事井井有条,面对他偶尔的冷淡,也从不会放低姿态纠缠,最多只是在深夜书房外,轻轻放一杯温牛奶便转身离开。
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给姜茉下跪?
姜茉“小凯哥哥,你怎么了?”
姜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姜茉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情。
姜茉“是不是太累了?我听说你昨天守了我一整晚,要是累了就去旁边的沙发上歇会儿吧。”
王俊凯没接话,目光落在姜茉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她就是因为“割腕自杀”被送进医院,他才放下手头所有事守在这里。
可现在,易烊千玺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王俊凯“下午,以蓁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姜茉听到王俊凯这样唤着她的名字,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脸上却依旧带着无辜的笑意。
姜茉“姐姐来找我,她好像很担心我,还跟我道歉,说……说之前不该误会我。”
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眸,声音低了几分。
姜茉“其实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毕竟我们之前确实有点误会。不过姐姐后来突然情绪很激动,还跪下来求我原谅,我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温以蓁下跪的事,又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又善良的角色,连“扶起来”的细节都加得恰到好处。
王俊凯背对着她,没人看见他眼底的复杂。他想起刚才易烊千玺激动的样子,想起温以蓁窝在叶思忱怀里抽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慌。他一直以为,温以蓁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家族联姻的责任,可现在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她。
姜茉“小凯哥哥,你是不是不信我?”
姜茉见他久久不说话,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姜茉“我知道姐姐在你心里很重要,可我真的没有撒谎……要是你觉得我不好,那我……”
王俊凯“没有。”
王俊凯打断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眼底的疏离更重了些。
王俊凯“我只是在想事情。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个会要开,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不等姜茉回应,便拿起外套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里,姜茉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
姜茉“温以蓁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小姐已经被叶小姐接走了。”
姜茉“刚才九爷在病房里问起下午的事,好像有点怀疑了。”
“那需要我们再做些什么吗?”
姜茉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纱布。
姜茉“不用,只要九爷还信我,温以蓁就翻不了天。你继续盯着温以蓁,别让她搞出什么花样。”
挂了电话,姜茉靠在床头,眼神里满是得意。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看到王俊凯的第一眼起,她就想坐稳王家少夫人的位置。为了他,多一条命又如何,她要让任何居心叵测的女人从王俊凯的世界里消失。
而另一边,王俊凯并没有去公司开什么会。他驱车来到九江苑,别墅里冷冷清清,周管家说温以蓁自从昏迷入院后就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