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未命名关系

晨光透过802公寓厨房的百叶窗，在流理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焦香和咖啡的醇厚气息。

William 站在烤箱前，神情专注地看着计时器，仿佛在监控一项精密实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身姿依旧挺拔，但周身那股过于冷硬的气场，在晨光中似乎柔和了些许。

Est 顶着一头乱毛，揉着惺忪的睡眼晃进厨房。看到 William 的背影，他脚步顿了一下，昨晚便利店外那个激烈而混乱的吻瞬间涌入脑海，让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早……” Est 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William 闻声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点了点头：“早。”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昨晚那个强势扣住他后腰深吻的人不是他。

这时，烤箱“叮”的一声脆响。

William 戴上防烫手套，取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金黄酥脆。他动作熟练地将吐司放在盘子里，又拿出冰箱里的黄油和果酱，一并推到 Est 常坐的那个位置前。

“你的。”他言简意赅。

Est 愣愣地看着那盘为他准备的、烤得完美的吐司，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能做到在那样激烈的亲吻后，第二天早上还能如此平静地给他做早餐的？

他磨磨蹭蹭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机械地涂抹着黄油，眼神却忍不住往 William 那边瞟。

William 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靠在流理台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安静而疏离。

厨房里只剩下 Est 咀嚼吐司的细微声响和咖啡杯偶尔放下的轻叩。

这种平静，反而让 Est 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那个……昨晚……”

“吐司火候可以吗？” William 打断了他，目光转回来，落在他的盘子上。

“……可以。” Est 下意识地回答。

“嗯。” William 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咖啡，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Est：“……”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用这种若无其事的冷静，把他所有想要摊牌或质问的话都堵了回去！

Est 愤愤地咬了一大口吐司，用力咀嚼着，仿佛在嚼某个人的骨头。

泰语小课堂：

· ขนมปังปิ้ง (kà-nǒm-bpang bpîng)： 烤面包

· กาแฟดำ (gaa-fae dam)： 黑咖啡

· ความสัมพันธ์ (kwaam sǎm-pan)：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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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公寓门被推开，Hong 和 Nut 一前一后走了进来。Hong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甜蜜和光彩，Nut 跟在他身后，神情虽然依旧冷淡，但目光落在 Hong 身上时，会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柔和。

“早啊！” Hong 元气满满地打招呼，看到餐桌旁的 Est 和厨房里的 William，眼睛弯了起来。

Nut 也朝这边看了一眼，对 William 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早。” Est 有气无力地回应，看着 Hong 那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这边一团乱麻的状况，心里更郁闷了。

Hong 似乎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异常，兴奋地跑到冰箱前拿出牛奶，一边倒一边说：“我们早上去了楼下的早市，买了超级新鲜的芒果！学长说中午可以做芒果糯米饭！”

他说着，下意识地回头看向 Nut，眼神里带着依赖和征询。

Nut 站在不远处，看着 Hong，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和默契，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 Est 的眼睛。他也想要那种明确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在一种“吻都吻了，早餐也照做，但就是什么都不说”的混沌状态。

他忍不住又瞪了 William 一眼。

William 似乎接收到了他的视线，端着咖啡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带着控诉的眼神。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Est 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 William 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比平时深沉了一些，里面没有了昨晚的强势和失控，也没有了刚才刻意营造的疏离，而是一种……平静的、带着某种审视和等待的意味。

仿佛在说：我在看着你。你想怎么样？

Est 忽然就明白了。

William 不是不在意，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将选择的主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个认知，让 Est 心里的焦躁和郁闷瞬间平息了不少。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吐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好吧。

既然债主大人喜欢这种“博弈”的方式。

那他……奉陪到底。

他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乐观又带着点赖皮的笑容，对 William 说：“喂，债主，今天的吐司不错。利息……就算用‘共享早餐时光’抵了，怎么样？”

他没有再追问昨晚，也没有要求定义关系。

而是用一种轻松的姿态，接过了 William 抛过来的“主动权”，并将它纳入了他自己的“规则”里。

William 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重新亮起来的光彩和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服输的挑战意味，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晨光中，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

没有多余的字。

但 Est 却仿佛听到了某种应战的声音。

很好。

Est 心情大好地吃完了最后一口吐司。

新的“游戏”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厨房里，阳光正好。

Hong 和 Nut 在低声讨论着芒果的熟度。

而 Est 和 William 之间，一种未命名的新型“债务关系”，在晨光与吐司的香气中，悄然确立。

泰语小课堂：

· มะม่วง (má-mûang)： 芒果

· ข้าวเหนียวมูน (kâao nǐao muun)： 芒果糯米饭

· เกมใหม่ (game mài)： 新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