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进行了莫名其妙地穿越,穿越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当你睁开了双眼,发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新环境。在你的视野里,上方的天花板斑驳不堪,时而有水珠沿天花板的边缘缓缓滑落。墙壁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修补过了。唯有窗外的月色,为这阴郁的空间带来了一抹光明。
「这是什么鬼地方,太差了,跟之前待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啊喂!」
坐起来观察周围的环境,你的面前摆放了很多张床,床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听上去床有随时塌陷的可能性。床上都是从外貌看起来年幼的小孩,大多睡得不安稳。
「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孩子?是幼儿园,或者托儿所、孤儿院之类的机构?可是,这里对孩子的待遇差得难以形容。难不成这里是什么黑心机构?」
你一瞧自己坐的位置,身旁有一个正在熟睡的金发小男孩,他的身上裹了一张单薄的毯子。从毯子里,他伸出一只小小的手紧紧地攥住你的脚,明明他的小手有很多冻疮,外面吹的风使他的身体瑟瑟发抖。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嘿嘿,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男孩睡在一起是可以的吗?让我一个女孩子真不好意思。不过,这里的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孩子!他的手上都生疮了,身上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唉,真是太惨了……」
想到金发小男孩攥着你的脚,你往脚一看,居然是用布做的脚。你松开了金发小男孩的手,纵身一跃,朝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大滩水又有光的方向去。低下头,你才知道自己穿到一个玩具小熊的身体里。这个身体个子矮小,身上的布料有磨损的痕迹,沾了些许的灰尘,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破旧玩具。
试图发出说话的声音却说不出,你只能在脑内说话。除了身体能动,感受不到温度,你没有别的能做的事。
「好想从这里出去啊!可是,我这样的身体能干什么?不能对这里进行调查,又不能帮助这里的孩子。该不会在这里什么也没干,我就这样过了?不要啊——」
「小熊,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有人在对你说话,你转过身来,是那个和你待在一起的金发小男孩醒了。金发小男孩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是音节,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谁把我的小熊放在这里?」
你听到的说话声都是金发小男孩在大脑里说的话。
「小朋友,你好啊!」
你向金发小男孩挥手打招呼。
「你是谁?你不是玩具熊,玩具熊怎么可能会说话!」
「我没说话啊,只是跟你进行脑内对话而已。不然你能跟我对话?」
「那你是什么样的东西?」
你觉得像在这里的孩子一般在为人处世上应该很单纯,尤其是金发小男孩这种,对金发小男孩稍微坦诚一点也没关系。
「我是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魂会进行时空穿梭,穿越到各个地方。」
「听不懂。」
「果然……好吧,你就当我是童话书里的精灵。」
金发小男孩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你:
「你不是说你是人吗?是什么灵魂?」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听不懂,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太难解释了,反正我就是精灵了。」
「哦,你是精灵,是不是有什么魔法?你能帮帮我吗?我想从这个天堂福利院出去,不想被那些大人做实验,不想被注射药物。」
你遗憾地说:
「对不起,我只能跟你的大脑说话,别的什么能力都没有。现在我都被困在这个身体了,帮不了你。」
「我才是对不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你?」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1562。」
「一听就是编号,太偷懒了。也是,他们那样的人怎么会给孩子取名字。」
你把你的名字告诉了金发小男孩,并且给对方一个安慰的拥抱。
「大姐姐,我感觉你不是坏人,对我不像那些大人一样。」
「1562,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上床睡觉了。要是让外人察觉到我们有什么动静,就不好说了。这里是不是很冷,我来陪陪你吧。」
「谢谢你,大姐姐。」
金发小男孩清楚你以玩具小熊的身体爬上床是一件困难的事,就把你抱上床。你们两个盖上毯子后相拥而眠,金发小男孩认为这个夜晚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第二天,你一觉醒来,发现窗外有一束阳光照进来,这里还能稍微亮一点。忽然,附近传出一阵惨叫声,把你吓了一大跳。金发小男孩也醒了,摸了摸你的头,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你不要害怕。
「那是什么声音?」
「应该是疯掉的孩子。迟早,我也会遭遇这样命运吧。好想自由,要是能逃到外面去就好了。外面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色呢?」
「外面啊,有蓝蓝的天,白色的云,好多高楼大厦。路边种了一排排的树,马路上有很多车,有的地方还搭建了桥。街道上有很多人,说不定你可以跟他们成为朋友。对了,你肯定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吧,有机会能够出去,去吃吃那些小零食。」
「糖果吗?」
「不只是糖果,还有很多好吃的。」
「真好,你再跟我说说。」
虽然你不是这里的人,但你给金发小男孩分享了自己的见闻,尽量以他能听懂的方式,不过没说不是这里的事。金发小男孩不在乎你说事是真是假,也明白你的用意,好歹你给他带来了一丝生活的盼头。
孩子们不清楚你的存在,你的存在是你和金发小男孩的秘密。
第三天,你和金发小男孩偷偷在一旁玩,在大脑里交流关于外面的人和事。金发小男孩听了太多你说的话,变得迫切想要从这里逃走,感受外面的一切。可惜,金发小男孩明白自己有心无力,你对此为他感到难过。
第四天,你打算尽自己一点小小的力量帮金发小男孩逃出去,毕竟没有余力帮其他人。你教金发小男孩如何用手比画跟别人交流,收集天堂福利院的信息。通过这样的途径,你先在自己的脑海捋一遍。再和他说一遍易懂的版本。
往后的几天,你和金发小男孩趁能够出去的空档,在天堂福利院光着脚到处跑,以此靠自己的力量调查情况。
过了很久,你们的踪迹被天堂福利院的一位保育员察觉,那位保育员抓住了金发小男孩,对你倒是视而不见。你踢了保育员一脚,扒开对方的手,不让对方抓走金发小男孩施以惩戒,也怕金发小男孩死去。保育员被你的存在惊到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将你的身体狠狠地撕碎。金发小男孩目睹了你的惨状,与保育员奋力一搏。
你瘫倒在地上,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再也没办法帮助金发小男孩。
「对不起,1562。看来这次就这样过了,又要进行穿越了……」
等你下一次睁眼,你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玩具小熊,布料没上次那么破旧了。观察周遭的环境,你根据对现场布置的判断,自己好像来到了一场演唱会,灯光不断变化,人声沸腾。你坐在舞台的边缘,看舞台上的人在表演。仔细一看,有一个在唱歌的人影好像你以前认识的金发小男孩,你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
暂时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你准备欣赏完一场演唱会再说。
一场热闹的演唱会结束,所有人都散场了,那个唱歌的人抱住了你往后台走。
「是你吗?我又在大脑里听见你说话了。」
「你是1562吗?」
「是我!自从你那天不在了,我就想办法把你的布料捡起来,有机会再把你拼起来。有你在,我觉得我就能坚持下去。太好了,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那次不在了,这次我好像穿梭到了未来。长大后的你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吧,不像在天堂福利院那样,由于年纪小和接触的事物,导致很多事都不知道。看到你逃离了那个地方,成了一个明星,性格比以前开朗很多,我为你感到高兴。现在,你应该有了新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现在的我叫周棋洛,私底下是一名叫key的黑客。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听了这句话,你忍不住在大脑内笑了一下:
「确实有意思。周棋洛,来跟我讲讲现在的你吧。」
「好啊,好啊,我们回去一边吃小吃,一边慢慢聊!」
周棋洛问了一句:
「这一次,你会待多久?可以待得久一点吗?」
「不知道,但应该能多陪陪你。」
得到了你的回答,周棋洛的内心为此欢喜,高兴地将你举了起来。旁人没察觉周棋洛的异常,反而觉得这才是他的常态,也就没人管他。
你珍惜你们之间来之不易的重逢,祈求这一次能够在这个时空待得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