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卿的脸上并没有该有的羞涩或慌乱，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审视一件物品般扫过他的脸庞，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动手，想要将那箍在她腰间的胳膊挪开。
她刚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腰间的那条手臂却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就将她重新按回了原本的位置，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里。
丁程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并没有睁眼，只是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淡气息的发顶，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她，带着刚醒时沙哑的鼻音，含糊地低斥道：
丁程鑫“别动……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依赖和占有欲。
仿佛经过昨夜那场混乱又深刻的纠缠之后，她的存在于他而言，已经成了某种理所当然。
顾卿卿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挣扎，声音有点哑，提醒：
顾卿卿“天亮了。”
言下之意，该起了。
丁程鑫依旧没睁眼，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不耐烦的睡意：
丁程鑫“亮就亮了……我说了，再睡会儿。”
她沉默地在他怀里待了大约一两分钟，就在丁程鑫以为她终于妥协，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时，顾卿卿却突然动了。
她没有剧烈挣扎，而是用手，不轻不重地了一下他肋下的某个位置。
却足以让丁程鑫手瞬间一松。
就是这瞬间的松懈，顾卿卿已经如同滑溜的鱼儿般，从他怀里脱身，坐了起来，将被子完全掀开。
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带走了肌肤相贴的暖意。
丁程鑫的睡意彻底消散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血丝，却没有刚醒时的迷蒙，只有一片沉郁的清醒。
他就这样躺着，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顾卿卿的背影。
看着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弯腰，毫不在意地拾起昨夜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纤细的脊背和优美的腰臀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上面还残留着一些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暧昧红痕。
丁程鑫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
顾卿卿对他的视线恍若未觉，拿起睡衣，径直走向房间内附带的浴室，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关上，也将丁程鑫复杂难辨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依旧维持着仰躺的姿势，听着门内很快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有些烦躁地抬手覆住自己的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的味道，与昨夜混乱而炙热的记忆疯狂交织，搅得他心绪不宁，一股无名火在胸腔内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出口。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水声，丁程鑫心头的烦躁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猛地掀开被子，也赤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就走到了紧闭的浴室门前。
隔着磨砂的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水汽氤氲的轮廓。
他抬手，有些粗鲁地拍了一下门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丁程鑫“把门打开。”
他的声音带着刚起不久的沙哑
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他耐着性子，又抬手敲了敲门，这次力道放轻了些，但声音却低沉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别扭的软意：
丁程鑫“顾卿卿……你开下门，我也要洗。”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陈述需求，但配合着他此刻站在门外的姿态和那放软的声调，莫名就多了点别的意味——像是某种试探，又像是某种……变相的靠近。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停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隔着一道门板的呼吸声。
然后，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丁程鑫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目光紧锁着门把手。
门锁从里面被拧开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丁程鑫推开门，氤氲的热汽混杂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一步跨入，潮湿的水汽瞬间濡湿了他额前的发丝和赤裸的上身。
视线穿过朦胧的水雾。
水流顺着她湿透的黑发蜿蜒而下，划过白皙的肌肤。
她就那样坦然地站着，没有丝毫遮挡，目光直直地迎上他，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挑衅。
顾卿卿“想一起洗？”
她的声音混在哗啦啦的水声里，有些模糊，却清晰地敲打在丁程鑫的心上。
丁程鑫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浴室门口，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和水汽对视，赤着。
反问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丁程鑫“不能吗？”
顾卿卿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非但没有因为他踏入私人领地而恼怒，反而微微歪头，湿发贴着脸颊，用一种近乎轻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口吻，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顾卿卿“那你蹲下啊。”
丁程鑫“蹲下”？
不是让他出去，也不是默许他并肩，而是用一个带着明显居高临下意味的指令，将选择权再次抛回给他。
丁程鑫的身体彻底僵住，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
他看着她站在水流下，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仿佛在等待他做出决定——是维护那可笑的尊严转身离开，还是接受这近乎羞辱的指令。
时间仿佛被拉长。
花洒的水流声是唯一的时间刻度。
几秒钟的死寂后，丁程鑫紧抿的唇线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高大的身躯却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顺从，真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带着一种强烈的屈辱与不甘，他蹲在那里，视线几乎与她的腰腹平齐，湿润的黑发贴在额前，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抬起眼，自下而上地看着她。
顾卿卿垂眸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加深了些，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快意。
她伸出手，没有触碰他，只是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指尖，然后，那带着水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
然后，她微微用力，向下按了按。
丁程鑫的呼吸骤然粗重，喉结剧烈地滚动。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自己沉入这由她主导的，混乱而屈辱的漩涡。
他倾身向前。
接下来的声音，被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大半。
只能隐约听到一些被水声扭曲的，急促的喘息，和某种……湿濡的，暧昧不清的细微响动。
就在他以为这种折磨与给予会继续下去，甚至可能会演变成更进一步的
那只抓着他头发的手却猛地向后一扯！
同时，顾卿卿的身体也向后撤开，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
丁程鑫被迫抬起头，猝然睁开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蒙欲念和一丝被强行中断的茫然。
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随即，那茫然就被一种被戏弄的滔天怒意所取代。
他维持着半跪的狼狈姿势，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仿佛刚才那个在他唇齿间微微战栗，发出模糊喘息的人不是她。
丁程鑫“你又耍我？”
她扯过一旁挂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和身体
顾卿卿“我让你蹲下，你蹲了，我让你舔，你也舔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处于震惊和暴怒中的脸，补充道：
顾卿卿“我答应你……会有下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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