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是由物质产生的,概念不过是物质在我们脑中的抽象的反映,但就像辩证法所说的,一切事物都在对立统一的过程中不断变化,所以概念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比如说,一个玻璃杯,这是一个概念,细说了讲,其又可以变成各种不同的概念,当我们用其饮水时,它是一种饮具;当我们用其盛物时,它是一种透明的容器;或者我也可以把它烧制成一种精美的玻璃制品。
而一个概念又可以变化着对应不同的物质,当我们说要它是一种容器时,只要它是一种中空封闭的玻璃制品就可以了。
那么我们如何确定某一物质在某一时刻的概念是什么呢?
世界不独有一个没有处于矛盾中的概念,任何事物都是一样。
一概念所进行的变化是由它所处的矛盾决定的。或者说,矛盾的双方互相在矛盾中规定对方,都依赖对方才拥有自身这一概念。
比如饮水这一动作之中发生了一对矛盾,口与水,口正是因为水的运动才变成了饮水的口,水正因为口的运动才成为了被饮的水。
这种纯粹概念式的思辩来自于自然运动中的辩证法在人脑中的反映。
比如如果自然中不发生饮水这一动作,那么就无以查找口与水的变化,更没有口与水的抽象概念的变化。
但在运动中,在实际中这种动作与口、水之变化是连贯的,不可拆分的,只有在思维中才有可能在概念上将其分开,独立的考察,使用一种形而上学的方法。如果我们在实际生活中说饮水的口与其他运动中的口不是同一种东西的话,是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由于概念本身“被规定”的要求与矛盾双方转化的受环境和要素影响,就需要我们考察现实,不要讲话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角度……,另一角度……”比如我说苹果好吃,是从它的口味上的苹果这一概念出发的;并且在我的味蕾环境中,在我吃的苹果这一要素下,“好吃”与“不好吃”之间的矛盾,是“好吃”占了主要方面,你也就不必要说“从健康角度讲,苹果是很好的”了,也就无必要再说“我尝着这个苹果不好吃”了,因为我们面对的问题是“我”味蕾下,“我吃的苹果”的口味,而不是一般的“苹果的口味”这一问题,(不是要禁止就一问题进行争论,而是要聚焦于环境、要素和矛盾本身规定的概念)我们不是要就这问题争论。想要详备的规定苹果一般口味的概念是不可能的,概念毕竟是不断被规定的。
尽管我们说要全面的观察问题,但要抽象的总结出一物质所对应的所有概念也是不可能的,想要绝对平衡的观察一事物的两面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矛盾总是在一定环境下发生的,总是通过一定要素才出现的,双方总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因素而相互转化,总有一个主要方面。
如果要讨论奴隶制在人类历史中的发展作用,那势必要让客观的方面占主要成分,也无必要再重申“奴隶制是野蛮残暴的”了。
二·概念、形而上学与辩证法
辩证法是自然发展规律在人脑中造成的抽象的投射,但人类认识辩证法并非是一帆风顺的。
自然中形而上学的研究可能是认识自然辩证法的前提,如果我们不把独立的生物从物种进化的辩证过程中抽出来孤立的考察,那么也便无法了解此生物与另外一生物之间组织、器官、DNA等之间的联系,也无从确认一类型的生物之间的生理特征的相似性而将其确认至种属,也便无法理解物种起源的辩证过程。
如果我们不多次考察某一单独的社会形态,也就无从知晓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
但我们必须深刻的认识到形而上学的研究是必须要还原到辩证的过程中去的。
所谓辩证的看待事物,无非就是使自己头脑中的概念符合自然的辩证运动。
我们的认识在个体的地方看起来可能是滞后甚至形而上的,其发展和辩证在于思维世世代代的积累。
辩证的看待事物就需要估计到自然运动中的环境、矛盾、物质、运动等。如果将概念的研究说成是取枝,那么辩证思维就是让其在还原嫁接时更为优越和合适的工具,而这种思维是用形而上学的经验累砌而成的。
我们的大脑就像一把锯,而自然运动就像一棵树,概念就像木料,这把锯将自然运动——这棵无时无刻不在新陈代谢和运动的树——锯断,做成概念这一木料,用锯加工后,成为新概念,后再投入需要这一概念的另一运动中去发展效用。当然,这种比方是不尽人意的,但谁说比方要100%契合论题呢?如果契合度为100%,那就不能称其为比方了。
“看菜吃饭,量体裁衣。”
在这里,概念的定义怎么又看起来是静止的了呢?这是因为概念的运动虽然是绝对的,却也有相对的静止,当我们确定了它被某一矛盾所规定时,这时这一概念相对这一矛盾就是静止的了;试问,哪一种研究会不确定被研究概念所处的矛盾呢?
难道说我要研究人的理性,我却不事先知道这里的理性是相对感性的理性吗?那是很可笑的。
尽管人类的思维发展中出现了“演绎法”这一还原实验的思维方法,但人类的思维所认识的概念却始终不是运动本身,而是其在人脑中反映,不过是主体在客体中观察到的或大或小的投影,是从我之外的世界中抽出来的一个概念。
这一概念在人脑中加工,后又返回到运动中实践表现,而后再返回人脑,不停的通过独立、静止的观察达到更高级的认识,达到更完整地认识运动的认识,通过静止达到能动。
比如说我认识物种起源,我一定是通过达尔文对于一定物种的形而上学的观察才理解了物种的进化的。
但必须深刻认识到形而上学不是最终的目的,也不是旅途的终点。辩证论者只当它是一种人类认识思维发展的阶段;而形而上学者却把它当做终点,这就是它错误的地方,也是我们分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