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闻最近有些烦躁,某位小狗把自己的心事解开后就不管不顾地一头埋进新歌的准备中,甚至要整夜在公司的练习室,让柏闻想抓都没办法。偏偏许向安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每次柏闻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他都那样冠冕堂皇地轻松绕过。
“队长,你们先走吧,我再练一遍。”许向安轻扯了下柏闻的衣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柏闻知道,这又是准备夜不归宿了。不过,这次柏闻可没想让许向安得逞,拉住许向安的手,转头向江恪嘱咐了两句,带着许向安向练习室旁边的小房间走。
双手交叠时,许向安的心快跳出来了,柏闻的手不甚宽大却很温暖,许向安悄悄比了一下,还是队长的手大一点,趁着柏闻不注意,许向安轻轻回握住柏闻的手。
“队、队长?我们去哪儿?”许向安罕见地打了个磕巴,轻轻抿了下嘴。柏闻很受用许向安软软的手,心情大好地开起了玩笑:“带你去小黑屋禁闭。”
“啊?!队长,不要啊!我不敢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接单了,嗯,也不卖签名了!”
“以后,那就是以前有过了?”柏闻握紧了点,倒真有几分惩罚的意味了 。
“呃,那个,就接了一单…”本来许向安没想接的,可是好不容易有一次他和队长的稿,许向安挣扎了一下,还是接了。
走进房间,许向安猛得站住,柏闻转过身,许向安撇了撇嘴,轻晃了下柏闻的手,“队长…”柏闻不可抗拒地将他带进了房间。
打开了门才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小黑屋,而是一间布置温馨还摆放着一架电子琴的小房间。
“看你这几天工作的太忙,我就让工作人员帮我布置了这个屋子。”柏闻没回头,自顾自讲着,“练习室的折叠床虽然方便,但睡着肯定不舒服,以后就来这儿吧。”
许向安怔怔望着一屋的暖光,有些不敢向前了,从没人送过他如此隆重的礼物,他怕只是一场脆弱的美梦,一碰,就什么也没了。
“向安?”柏闻见他不动,掩下一分紧张的神色,终于转身望向他。刚一转身,许向安炮弹似的投入柏闻怀中,“谢谢你,队长。”
柏闻收回了稳身形的半步脚,轻轻回抱住他,耐心听着他絮絮叨叨。
“我好喜欢这个礼物,从前从没有人送我这样的礼物,我真的,真的非常特别喜欢……谢谢你,队长,谢谢你。”
“嗯。”
“队长,你对我真好,小时候资助我们,还帮我删视频,拍摄时也很照顾我,还给我送花,送我玫瑰。江恪哥和季少也很好…”
柏闻慢慢拍着他背的手顿了一下,努力按下心中的火气,今天,至少现在不能……
许向安却以为是自己抱了太久,从柏闻身上起来,又心虚地抚平被自己扯皱的衬衫,妄想擦干被泪水浸湿的布料,听到上方传来的一阵轻笑时,许向安耳尖染上云霞,红得极其灼目。
“要不,队长,你把这个脱下来吧,我可以帮……”许向安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
“脱下来?”柏闻用手巾揩干净许向安脸上的泪珠,“要不你再摸一会儿,看看我里面还有没有穿衣服?”
柏闻整好已暇望着许向安慢慢熟透,连脖颈到锁骨都一片霞蔚,终于放过了他,“先别管衣服了,来看看琴怎么样吧。”
柏闻重新牵起许向安的手,这次许向安也坚定地回握住自家队长的手,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下,又在柏闻温柔的眼神中再次沉睡下去,怀着无限的感动,与柏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度过了酣畅淋漓的一夜。
琴声未停,歌声悠扬,这片暖黄的灯光从太阳收敛锋芒直到重新露出光芒仍未熄灭。他们一开始只是反复修改调试新歌,再到后来什么都唱,什么都弹,甚至有时只是几个音符连成的简单乐调。许向安只是咿咿呀呀哼着节奏,这夜是奇异的狂欢,这夜是心动的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