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早晨

皇宫。

胤褆除了几次特有的见面，都没有见过弟弟保成。

胤褆回宫之后，与阿妈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而纳喇氏能够面见皇帝的机会也同样寥寥无几。宫中的日子仿佛在无声中流淌，每一次的短暂相逢都带着几分疏离与无奈，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语终究湮没在深宫的静寂之中。

胤褆今天准备去看看弟弟。

今日胤褆醒得极早，天色尚朦胧，约莫五更时分便已睁开了眼。他起身随意用了些点心，权作填腹之用，又与额娘闲话片刻，言语间透着几分晨间的清静与温馨。待天光微亮，他便唤上身边的小太监，缓步出了宫殿，朝露未散的空气中隐约带着一丝凉意，衬得这清晨愈发宁静悠远。

胤褆迈着沉稳的步伐，行走在宫中那蜿蜒曲折的小径上。此时，微风轻拂，仍带有些许凉意，宛如初春残雪的余韵。

天色阴沉得仿佛一块巨大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宫殿之上，给这庄严肃穆的紫禁城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氛围。四周静谧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轻轻回响。

宫中的奴才们总是天不亮便起身忙碌，胤褆一路走来，已遇到不少。那些奴才见着他，皆是恭敬行礼，可礼毕之后，便又迅速埋头于各自的事务中，手脚麻利，不敢有丝毫懈怠。寒风拂过廊檐，胤褆看着眼前这些卑躬屈膝却依旧勤勉的身影，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这些人，看似平静如水，却仿佛藏着无数无声的故事。

胤褆抵达康熙的寝宫时，被拦在了外面。一名奴才快步进去通禀，不多时便出来传话，说是康熙已去上早朝了。于是，其他的奴才们恭恭敬敬地将胤褆请入偏殿，安顿他坐下等候。殿内静谧无声，唯有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几缕斑驳的光影，映衬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既庄重又冷清。胤褆端坐着，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沉思与焦灼。

康熙下朝后便径直回宫用膳，晨起上朝早已成为他多年的习惯，日复一日，倒也不觉疲惫。初春的清晨带着些许凉意，他缓步走入宫中，神色间透着一丝倦意。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上前，躬身禀报道：“陛下，大阿哥已到，此刻正在偏殿等候。”康熙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脚步却未停，径直朝殿内走去。

康熙步入殿内，安坐于龙椅之上，心中不禁疑惑保清此番早早前来所为何事。略一思索，他便吩咐身旁的小太监速去传唤大阿哥。不多时，胤褆匆匆赶到，恭敬地向皇阿玛请安。康熙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康熙凝视着胤褆，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近日可还好？朕听闻你额娘时常念叨，说你仍是不安分，少不得调皮捣蛋。朕问你，可曾听她的话，收敛了些许？”他略顿了片刻，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要看透胤褆的心思，“为人子者，当以孝为先，莫要辜负了她的期望。”

胤褆不清楚皇阿玛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只得恭敬地回应道：“谢皇阿玛关心，儿子一切都好，并未调皮捣蛋。”他的声音平稳，却掩不住内心的一丝疑惑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