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的海,成群的鱼类向海的深处游下,鱼鳞在水中发光,鱼类犹如被慈母呼唤,在水中化为耀眼的缎带。
古老的亚特兰蒂斯此时十分静谧,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在这冰冷的水下显得更加神圣。
亚特兰蒂斯中,一扇木门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屋内的少年眨着宛如星辰般的眸子,不安地抓紧了手中蓝色的手提箱,鱼儿们向他游来,为首的鱼儿蹭了蹭少年白皙的脸。
“伊索,布兰达他们在一夜间消失了,我们从欧利蒂斯海找到记忆余烬滩,始终没有他们的影子。你快去亚特兰蒂斯殿和神殿看看国王与海神雕还在不在。”为首的鱼儿说。
“朋友们,谢谢,现在我就去看看。”
话音刚落,名叫伊索的少年便跑向了亚特兰蒂斯中最华丽的宫殿,鱼儿们也紧紧尾随在伊索的身后。
亚特兰蒂斯最近总有人莫名失踪,一时让居民们乱了分寸,而离开亚特兰蒂斯的族人也没有音迅。
族人间传出他们一直以来信仰的海神为他们下了诅咒,越传越广,有人提出中断献祭者献给海神的古老习俗,因为这个谣言,被选作献祭者的伊索逃过被献祭给海神的命运。
随着族人越来越少,国王才做出行动,他将波塞冬的遗品,一颗玉色的夜明珠,镶嵌在神殿中双手合十的石化女人头上的头饰上,从此,那个被石化的女人便有了只属于她的色彩。
白发中加杂着根根青丝,头上戴着深黑紫海螺制成的发冠,挂着一条金制品,海螺在夜明珠的光泽下泛着光。鱼尾闪着光彩的鱼鳞,脖子上挂着一串萤石项链,肩上与脸上也长出了片片鱼鳞,在苍白的脸上有些破碎的美感。她将双手交叉放在肩上,艳红的唇上能清楚地看见一条条细小的唇纹,眸闭,让人猜不透她被石化时在想些什么。
这是伊索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海神。平时,只有在书上或者被献祭者献祭给海神才能一睹神颜,成为海神的副属品。
他伸手想触碰海神精致的脸上的鱼鳞,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一束光在海神上旋转,融入了额上的夜明珠,一瞬间,海神的鱼尾开始石化,直到全身石化,海神化成一本相册,随水而去了。
伊索想伸手挽留海神,留下的,也只是那冰凉的水。
他愣了一会儿,又蹲下拾起相册。
相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伊索拍掉灰尘,皮制的封面写着“回牌”两字,他翻进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木制木轮,下面用烫金刻着:永动轮。
“永动轮”下面还有两张相片,一张是海神额上的夜明珠,一张是一片扑克牌,扑克牌闪着蓝光。
这一页最右下角,竟有一行小字:寻找奥秘,永无止境。
什么…意思?
伊索垂眸,一个红丝绒垫上明晃晃放着玉色的夜明珠。
“拿到它,拿到它…”脑中回荡着低语,催使伊索。
伊索惊恐地发现自己犹如提线木偶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夜明珠,打开了手提箱,将它放了进去,关上了手提箱。
这可是神物!
伊索刚获得身体的掌控权,眼前眩晕,脑中混乱,他彻底昏了过去。
而那本相册被甩了出去,静静地躺在地上,页面停留在了永动轮那一页。
“醒醒,该干活了。”
金黄的沙滩上,白浪拍打,海天相连,海鸥在碧空如洗的天空飞翔。
卢卡被这道声音叫醒,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一位白发蓝眸的男人。他摸着头,站了起来,瞥见沙滩上的一个木制木轮,将它拿起来,拍拍上面的沙子,除了它,卢卡只记得自己叫卢卡·巴尔萨,是欧利蒂斯旅馆的接待员,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便是欧利蒂斯旅馆的馆长,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你将桌子上的木牌挂在那个木牌旁边吧!”约瑟夫与卢卡边走边说,“我去为甘吉他们准备早餐。”
卢卡点了点头,约瑟夫便快步奔向了旅馆。
卢卡能明显感到海风拂过,而手中的永动轮却没有动起来,他抬脚走进了旅馆,随手将永动轮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木牌。
木牌上画着栩栩如生的珠宝,一旁有一个等号,等号右边画着金币。
卢卡有些愣,画这个干什么呢?
在他的仅有的记忆中,似乎从为有过这个牌匾。
卢卡摇了摇头,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梦中发生的事如流沙瓶中的流沙一样流逝。
挂好牌匾后,卢卡拿起扫帚扫起了地,屋里响起了黛米的声音:
“早上好,德拉索恩斯先生!”
“早上好,波本小姐。”
“巴尔萨先生不在吗?”
“不在,我叫他去干活了。”
“帕缇夏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我总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后,又像失去了什么…”
约瑟夫从餐厅走出,湛蓝的眸子望向桌子。
桌上的永动轮在他的视线中转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也将随着永动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