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棺材里很黑。
我猛地睁开眼,鼻腔里灌满了腐木和尸臭混杂的气息。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师父传给我的银针袋,却只抓到一把潮湿的泥土。
"这是......乱葬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现代鬼医一脉的唯一传人㚤,因为误服了师父留下的丹药,莫名其妙地穿越了。更倒霉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张若雪,居然是被扔进乱葬岗的张家大小姐。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作为鬼医传人,我知道人在刚死后的七分钟内,灵魂最容易被勾回。也就是说,我这次是借尸还魂,赶上了。
手指轻轻掐住手腕上的脉门。还好,修为虽被封印大半,但鬼医术还在。我摸索着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刺入太冲穴,顿时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还有阴魂哭泣的声音。棺材外的世界并不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撑起身子。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脚步声。几个修士模样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赵家的人?"我认出了他们衣襟上的纹饰。张家遭难后,赵玄机果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斩草除根。
我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贱人肯定已经烂成白骨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家主亲自下的命令,怎么可能活下来?"
"别废话,快点挖开看看。"另一个声音催促道。
我悄悄将几根银针夹在指缝之间。棺材板开始震动,泥土簌簌落下。
"砰!"
棺盖被掀开的一瞬间,我猛地坐起。
月光下,三个赵家修士惊愕地看着我。我手中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射出。
"噗!"
两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他们颈部的哑穴,第三个反应最快,往后急退,但还是被我甩出的毒囊击中面门。
"啊!"他惨叫着捂住脸,倒在地上抽搐。
我跃出棺材,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个血迹斑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陆天策?
我心头一震。那个曾与张家大小姐定亲的天才少年,失踪多年,如今生死未卜。赵家为何要灭口?张家又为何一夜衰败?
来不及多想,远处又传来脚步声。我将令牌塞进怀里,转身钻进黑暗中。
乱葬岗的风呼啸而过,吹起我满身泥土的衣角。身后,赵家修士的怒吼声越来越近。
我一边奔跑,一边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向身后。这是鬼医特制的驱兽粉,对人类同样有效。几个追兵吸入粉末,立刻咳嗽不止,速度慢了下来。
终于,我躲进了山林深处。
我靠在一棵老树下,大口喘息。月光透过枝叶洒在我脸上,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坚定的脸。
我摸着胸口那枚令牌,心中暗暗发誓:"张家之仇,我一定会报。赵玄机,陆天策,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一个鬼医的代价是什么。"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没想到张家大小姐居然还没死。"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道。
"我只是个看戏的。"那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不过,如果你想找真相,我可以帮你。"
我眯起眼睛:"你凭什么帮我?"
"因为我对赵家也很感兴趣。"他说着,递给我一块玉牌,"拿着,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捏碎它,我就会出现。"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玉牌。那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着手中的玉牌,又摸了摸怀里的令牌。乱葬岗的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张家的复兴,就从今晚开始。"
我转身,朝着山巅走去。身后,是漆黑的乱葬岗;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未完待续\]我盯着黑衣男子消失的方向,掌心的玉牌还残留着余温。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天边泛起一抹灰白。
"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摸了摸怀里那枚"陆"字令牌,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山林间晨雾弥漫,露水打湿了我的衣襟。肚子突然咕噜作响,这才想起我已经整整一天没吃过东西。
路过一处溪流时,我蹲下身,用手捧了些水。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底泛着青黑。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仔细照了照,镜中人眉心处隐约有道暗纹。
"这是......"
指尖抚过眉心,一股刺痛传来。我猛地想起鬼医典籍中记载的"九阴脉",据说这种体质的人能在生死边缘游走,但也容易被邪气侵染。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我迅速将铜镜收起,转身时已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银针。晨雾中走出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人,手里拄着根木杖。
"小娘子这么早就在这山里转悠?"
我盯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鼻尖突然闻到一丝腐臭味。老妇人的右手袖管空荡荡的,左手指甲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找点草药。"我把银针悄悄换了个位置,"老人家也是来采药的?"
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山里最近不太平,听说赵家在抓人呢。"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近,"你这身上的味道,倒是和乱葬岗那地方有点像。"
我心头一紧。老妇人身上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分明是中毒的症状。我装作不经意地后退两步:"您这手怕是中毒了,要不要我帮您看看?"
"不用费心了。"老妇人突然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是谁,张家大小姐。赵家悬赏千两白银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木杖突然弹出一截锋刃,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闪避,袖中银针激射而出。老妇人挥杖格挡,几枚银针钉入树干,瞬间将木头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你这毒针倒是有意思。"她狞笑着追来,"交出你身上的东西,给你个痛快!"
我边退边观察她的动作,发现她虽然中毒,但步伐稳健,显然早有准备。这老妇人八成是冲着我怀里的令牌来的。
山崖边,我背靠绝壁,再无退路。老妇人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我突然笑了。右手在袖中轻轻一抖,指间多了个小瓷瓶。我猛地将瓶中粉末撒向空中,同时翻身跃下山崖。
"你!"
背后传来老妇人的惊呼,粉末遇风即燃,瞬间爆开一团紫色烟雾。这是我昨晚用驱兽粉改良的配方,专克这种阴毒体质的人。
山风呼啸,我抓住从崖边垂下的藤蔓,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下方的平台上。抬头望去,只见紫色烟雾中隐约传来一声闷哼。
"麻烦。"
我低头检查手臂上的擦伤,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膏药贴上。这伤看着不严重,但那老妇人刚才的刀法太过狠辣,明显是冲着要我的命去的。
天色已大亮,我沿着山道往前走,肚子又开始咕咕叫。远远望见前方有个小村落,炊烟袅袅升起。
"先搞点吃的再说。"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几个村民在议论纷纷。我凑近了些,听见他们在说赵家昨晚派人进山搜人,还出了高价悬赏。
"千两白银啊......"一个汉子摇头叹气,"这年头,为了钱啥事不敢做。"
我缩在人群后面,正打算找个地方混顿饭吃,突然看见村头茶馆门口挂着个告示。上面画着的分明是我的画像。
"坏了。"
我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迎面走来的一个少年拦住。他穿着粗布短衫,背着个药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姑娘看起来很面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