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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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苏璃的手在发抖。她的血已经浸透了我的衣襟，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那些黑雾一样的东西缠着伤口往里钻，在她胸口留下三道焦黑的印记。

远处那个握着金色纺锤的身影消失了，可空气中还飘着细碎的金线。我的胸口突然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银纹沿着手臂蔓延，指尖碰到的地方，碎裂的镜片开始发光。

"别睡..."我把苏璃轻轻放下，伸手抹去她眼角的血渍。她的睫毛颤了颤，但眼睛始终没睁开。身后的镜面残影突然聚拢，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银色的丝线从漩涡中心延伸出来，在空中勾勒出某个熟悉的轮廓。

那是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轮廓渐渐清晰，最后定格在银尘的样子。他站在漩涡对面，手掌贴在镜面上，掌心泛着熟悉的银光。

"跟我来。"他的声音直接响在我脑子里。

我不确定该不该相信他。刚才在命运之殿里，他说过那些银纹不是封印而是保护。可为什么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被保护？

苏璃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混着黑雾在镜面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斑。我咬咬牙，把她的断剑插进地面，用剑柄撑起她的身体。"等我。"我说完就冲向漩涡。

穿过镜面时感觉像掉进了冰水里。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倒悬的宫殿里。天花板在脚下，四周全是破碎的镜面拼接成的墙壁。宫殿漂浮在虚空中，能看到外面翻滚的云层。

中央悬浮着巨大的逆命符文，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那些金线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在符文周围盘旋。我的银纹又开始躁动，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顺着走廊往前走，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块封印画面。第一幅画显示我跪在祭坛前，掌心贴着自己的额头。那是自愿接受封印的画面。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灵犀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如果这样能阻止世王..."画面里的我抬起头，嘴角带着苦笑，"那就请帮我彻底忘记。"

我停下脚步。原来不是他们强行封印了我，是我自己要求的。可为什么要忘记？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我站在世王面前，双手举着灵核碎片，眼里全是恨意。

走廊尽头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我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看到最后一幅画——银尘独自面对灵犀，拒绝继续合作。他的胸口有道伤痕，和那天刺穿我的锁链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替我承受了反噬？"我对着空气问。

"现在明白了吗？"银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转身看见他站在水晶棺般的镜罩后面，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真相？"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以为这样就能决定我的人生？"

"我是在保护你。"他伸出手，指尖贴在镜罩上，"当年你选择遗忘，是因为不想成为世王的武器。可我低估了他们的手段，他们利用你对我的感情..."

"够了！"我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苏璃快死了，而我...我还是个棋子。"

银尘沉默了一会儿。镜罩突然出现裂纹，他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抓住我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我想起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拉着我躲开追兵。

"听着，"他的声音变得急促，"灵犀阁可能篡改了部分记忆。你要小心他们真正的计划。"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璃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回头看见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全是汗。"小心..."她喘着气说，"灵犀...他们可能..."话没说完就又昏过去了。

银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镜宫深处传来低语："欢迎来到真正的命运起点。"

\[未完待续\]我冲进漩涡的瞬间，身体像被扯成千万片。银尘的脸在碎裂的镜面中忽明忽暗，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腕。

"抓紧了。"他的声音混在玻璃碎裂声里。我感觉到他的掌心有汗，这不像那个永远从容的银尘。

穿过漩涡后，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倒悬的宫殿漂浮在虚空里，每一块镜面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我。有的我跪在祭坛前，有的我站在世王面前，还有的我正抱着苏璃的尸体痛哭。

逆命符文在头顶旋转，蓝光刺得眼睛发疼。金线突然缠上我的脖子，像是要勒住呼吸。银纹从胸口蔓延到喉咙，指尖碰到的镜面开始结霜。

"当年你自愿封印自己，是因为不想成为世王的武器。"银尘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但我低估了他们。他们利用你对我的感情..."

"所以你就背着我做决定？"我打断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

镜面突然炸裂，碎片扎进脚背。我蹲下身去拔，却发现血是银色的。银尘的眼神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小心！"他突然拽着我往后退。刚才站着的地方，地上出现了一个黑洞，还在不断扩大。

银尘把我护在身后，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伤疤。那是锁链留下的痕迹，和刺穿我胸口的锁链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替我承受了反噬？"我盯着那个伤疤问。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按在我的胸口。银纹突然安静下来，但心跳快得吓人。"听着，灵犀阁可能篡改了部分记忆。你要小心他们的..."

话没说完，苏璃那边传来一声闷响。我回头看见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脸上全是汗。"小心..."她喘着气说，"灵犀...他们可能..."

银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抓住我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我想起那个雪夜，他也是这样拉着我躲开追兵。

"记住，"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镜宫深处传来低语："欢迎来到真正的命运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