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之火，灼心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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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锁链缠上我脚踝的瞬间，逆命符文石板在掌心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那些链条上的命运符文像活物般蠕动，顺着血管往上爬。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可血腥味刚涌上来就被银尘幻影的冷香盖住了。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悬浮在半空，黑色长袍没风也飘着，"为什么要挣扎？乖乖认命不好吗？"

胸口印记猛地一震，疼得我弓起腰。视线扫过荒原，那些裂缝里的命运符文突然开始跳动，频率和心跳重合。我想起祭坛那天，银尘把令牌递给我时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温度比现在低得多。

"你们总爱说认命。"我吐出带血的唾沫，手指抠进地面，"可你们谁问过命是什么？"

幻影轻笑一声，整个人瞬间闪现到我面前。他的手抚上我额头，那温度烫得惊人。"命是你逃不掉的东西。"他的声音贴着耳廓滑下来，"比如你永远是银尘的妹妹，比如你注定要被利用。"

我浑身僵住，指甲陷进掌心。那个画面突然从记忆里翻出来——密室里灵犀说我是棋子时的眼神，祭坛上银尘犹豫的神色，还有刚才残影消散前那句话："坚定自己的选择。"

"闭嘴！"怒吼出口的瞬间，逆命之力炸开。蓝光从胸口迸发，将幻影的手弹开。那些黑雾锁链突然收紧，勒得我喘不过气。但我看清了，每根链条上都刻着相同的符文：服从。

幻影眯起眼睛，下一秒就消失在我面前。后背传来剧痛，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神庙残存的柱子上。石柱裂开一道缝，碎渣落在我肩头。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抬头看见幻影站在对面，姿势和银尘一模一样。

"你以为撕掉命运之页就自由了？"他的声音带着讥讽，"天真。命运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心里。我想起穿越那天的暴雨，想起醒来时发现自己成了银尘的妹妹，想起每次想逃都被抓回来。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撕的命运之页。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自由。"我撑着身体站起来，胸口印记烫得像是要融化，"银尘至少教会我一件事——没人能替我做选择。"

幻影的表情变了，但只是一瞬。他抬手，周围的黑雾突然凝结成刀刃，朝我射来。我本能地举起逆命符文石板，蓝光挡下攻击，但手臂被震得发麻。

"那就看看你的选择值不值得。"幻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记得吗？你说过想见我的时候。"

我瞳孔猛地收缩。那个雨夜的画面浮上来，我蜷缩在角落里发抖，银尘把我抱起来说："别怕，我在。"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真的相信他会一直保护我吗？

黑雾突然变成锁链，这次不是缠脚踝，而是直接勒住脖子。我蹬着腿挣扎，指尖抠进锁链却撕不开分毫。幻影凑近，呼吸喷在我耳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们都在骗你。"

我想说话，但喉咙被掐得发不出声。视线开始模糊，看到的却是银尘教我用灵力的画面。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说我有天赋。现在想来，那是不是另一种操控？

"你以为银尘真的把你当妹妹？"幻影的声音像蜜糖，"他只是需要个听话的工具人。就像世王，就像灵犀阁。"

胸口印记突然爆发出强光，灼得锁链松了一瞬。我趁机扯开链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幻影皱眉，抬手又要进攻。可这次我先动了，逆命符文石板砸向他的脸。

幻影侧头躲开，但动作慢了半拍。蓝光擦过他脸颊，在空气中留下焦痕。"有意思。"他摸了摸受伤的地方，"看来你终于有点长进了。"

我盯着他，突然发现他的气息和银尘不太一样。真正的银尘从来不会这样咄咄逼人，他总是沉默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自己想通什么。

"你不是他。"我说，"银尘不会说这些话。"

幻影冷笑："你觉得他会说什么？'浅浅别怕'？'哥哥在这里'？那些不过是让你听话的甜言蜜语。"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可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幻影的所有话都在挑动我对银尘的怀疑，但他越这么说，我越确定银尘不是这样的人。

"你错了。"我站起来，逆命符文石板举到胸前，"银尘确实没告诉我所有真相，但他给了我选择的机会。这才是最重要的。"

幻影的表情变了，这次是真的变了。他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剧本里的角色。"我冲上去，逆命之力在周身形成屏障，"我是林浅，我要自己决定未来。"

蓝光与黑雾在空中碰撞，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幻影试图闪避，但这次我更快。石板重重砸在他额头上，符文瞬间蔓延到全身。

"你...你根本不该存在..."幻影的声音开始扭曲，身体像玻璃一样出现裂痕。

"我当然该存在。"我看着他慢慢碎裂，"因为这是我的人生。"

最后一块碎片消失前，幻影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化作黑烟消散，但胸口印记的疼痛没有停止。相反，它变得更剧烈了，像是在回应什么。我跪倒在地，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出银色纹路，和银尘的气息一模一样。

远处传来三声钟鸣，回荡在荒原上。黑雾散尽后，我听见苏璃的声音从空间裂缝里传来："搞定没？再不出来我要骂人了。"

我撑着身体站起来，瞥见裂隙深处有金色竖瞳缓缓睁开。但没等我看清楚，那双眼睛就消失了。

"搞定了。"我对着空气说，"但我们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