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宫闱翻覆

或许是我们

- 转向白潇潇,眼中淬着毒

太后
太后

还有你!……白潇潇,哀家对你不薄,你怎么可以和长公主一起,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哀家头上!

白潇潇的声音带着悲凉

白潇潇
白潇潇

姨母,别再狡辩了!

白潇潇
白潇潇

一个半月前,您和李公公在景上宫说的话,侄女全听见了!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白潇潇
白潇潇

皇帝,并非您亲生的!而是先皇后百里凝的亲生儿子,本就是嫡子!

白潇潇
白潇潇

早夭的二皇子钟遏伋,才是您和先帝唯一的儿子

白潇潇
白潇潇

皇后钟淮暮……

白潇潇的目光落在钟淮暮身上,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白潇潇
白潇潇

不是先帝的儿子,而是您和丞相的儿子!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怀桑伯百里墨望着眼前的局面,眼中含着泪水、迷茫地紧握着扶手,始终不敢去看皇帝的眼睛

百官脸色骤变,交头接耳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钟闻桉端着酒杯看向舅父百里墨,手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极淡的波澜

钟淮暮身体一僵、猛地起身,转头看向太后,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太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太后
太后

你……你……

长公主目光呆滞的看着钟淮暮,语气短促、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

钟云梦(长公主)
钟云梦(长公主)

父皇和嫡母完全知晓!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云梦(长公主)
钟云梦(长公主)

太后您一向高傲,不愿被人握住把柄,所以当年才设计将先皇后推至流产。先帝念及旧情,不愿将您推入深渊,便许下承诺:封良妃为皇后!将三皇子养至成年,便可以追随允王灵位前往封地,对外宣称是去皇觉寺青灯古佛伴余生

钟云梦(长公主)
钟云梦(长公主)

只是……这份圣旨是等皇帝成年之后……可您等不及了!也不愿放弃多年的执念

殿内,一片寂静,只剩钟淮暮粗重的呼吸

钟闻桉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太后,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钟闻桉(皇帝)

太后比吾更像极一个无情帝王,几乎没有对手可言。可惜,尘埃终会落定!

钟闻桉(皇帝)

太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疯狂

太后
太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忽然凄厉地笑了

太后
太后

哀家每天踩着鲜花向前走,所谓的权力巅峰,不是将他人的生命握在手里,而是……花开的地方,哀家都要种下一株彼岸花!

钟闻桉眉头皱起、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钟闻桉(皇帝)

所以,你就害死户部侍郎、挪用库银,甚至不惜杀吾,也要夺回这权力?

钟闻桉(皇帝)
钟闻桉(皇帝)

吾……早知太后并非亲生母亲!……但不知道的是……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钟闻桉(皇帝)

钟淮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一步步走向太后,眼中是破碎的信任与汹涌的痛苦

钟淮暮(允王)
钟淮暮(允王)

告诉我!……我还不如玦王?甚至不配触碰爱……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样活着。毕竟我没有选择,更别说权力!

钟闻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太后看着钟淮暮,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太后
太后

你觉得呢?……有什么好难过的?!哀家爱过丞相,他也知道你的存在!可偏偏也弃了你。你以为他们两人放过了你……是什么天大的恩宠吗?他们明知道却不阻止,所以你……有资格难过吗?

钟闻桉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看向殿外、声音慢沉

钟闻桉(皇帝)

小五……你可知道,太后为何独爱二皇兄钟遏伋?并非初为人母的喜悦,不因你不是父皇的骨肉。而是……二皇兄出生时,丞相步入朝堂,太后也从才人升至良妃,范家更是摆脱不堪的娼妓发家史。然而,二皇兄八岁早夭……光环和权力旁落

钟闻桉(皇帝)

殿内,太后端坐在椅上,满眼不甘盯着钟闻桉,声音得意

太后
太后

原来……你当真什么都知道了?一直都知道!

拔高声音,眼中迸出疯狂的光

太后
太后

所以这才是你布下的棋……差点就真的灭了整个范家!范家二十口被罗织罪名,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连落叶归根的资格都没有啊!

钟闻桉立于殿中,藏青袍角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淡吐出一个字

钟闻桉(皇帝)

钟闻桉(皇帝)

抬眼看向太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钟闻桉(皇帝)

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什么都做了万全准备,可太后总是快一步、比旁人更精于算计那些阴私细节,吾输得……格外彻底

钟闻桉(皇帝)

自嘲地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钟闻桉(皇帝)

做了十年傀儡皇帝,终是老叟戏顽童。从前,对你的计划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学着父皇母后的样子,懂得知足!

钟闻桉(皇帝)

太后望着他陌生的模样,凄厉地笑了

太后
太后

好好好……哀家竟不知,陛下何时长成这般有心机了!你娶钟淮暮为皇后,不就是为了羞辱哀家吗?!”

钟闻桉摇头,语气平淡

钟闻桉(皇帝)

不全是……还有很多价值,比如……父皇赐的那块虎符,能让西南诸部臣服;比如,把他永远留在朕身边,心生安慰。知道,你虽然不喜欢他,但终究是你亲生的,多多少少,总会有些意气用事

钟闻桉(皇帝)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不住颤栗

太后
太后

果然是好筹谋!是哀家小觑了陛下!与其说你是傀儡皇帝,不如说你……疯不够疯,善不够善,揣着一颗八面玲珑心,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忽然挺直脊背,眼中闪过决绝

太后
太后

哀家拒不认罪!你能奈何?这帝王的威严,又该如何向天下交代、令群臣信服?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喊

曾经依附太后的官员,此刻见势不妙,也跟着呐喊起来

众大臣
众大臣

陛下!太后罪大恶极、残害忠良,请赐死太后,以告慰难民亡魂,以安葬玉大人(前任户部侍郎),以福泽百姓

钟闻桉听着整齐划一喊声,俯身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诡异,听得人心惊胆战

钟闻桉(皇帝)

太后罪有应得?!

钟闻桉(皇帝)

扫视一圈众人,脸上虽然挂着笑、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钟闻桉(皇帝)

你们从前不是处处拥护太后,视朕如无物吗?怎么现在不说废帝了?啊?哈哈哈哈哈……

钟闻桉(皇帝)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所有大臣都不敢抬头

钟淮暮连忙上前,青筋暴起、眉目紧蹙,声音清冷

钟淮暮(允王)
钟淮暮(允王)

太后罪有应得!即日起,废除太后尊位,关押皇觉寺……了此残生!

话音刚落,钟闻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寒意。一把揪过旁边太监手中捧着的空白圣旨,夺笔蘸满浓墨,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写完,猛地将圣旨抛到众人面前,纸张“啪”地一声落在地上,上面的朱红大印格外刺眼

钟闻桉(皇帝)

赐太后毒酒!

钟闻桉(皇帝)

钟闻桉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钟闻桉(皇帝)

范氏(太后母族)择日灭门!所有被牵连的无辜者,无论官员大小,给予三倍俸禄,好生安置!

钟闻桉(皇帝)

殿内一片死寂,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钟淮暮有些话被堵在喉咙里,心中一阵刺痛

太后看着地上的圣旨,先是一愣,随即正了正衣冠,看了眼钟淮暮,神情自若地说

太后
太后

你出生时,取了一个小字……啵予。好好的!这……没关系,没什么意义……只要是你想要的,你都可以做到了!

钟淮暮脸色骤变、深呼口气,握住钟闻桉的手腕

钟淮暮(允王)
钟淮暮(允王)

凡事别有后顾之忧!可……嫁于范家的女子皆可改嫁!嫁妆由皇室贴补,好不好?

禁军统领领命,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侍卫上前时,太后挥挥手让他们闪到一边,大步凛凛向外走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钟闻桉站在原地,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看着地上那道染着墨色却似透着血色的圣旨,忽然有些晃眼

钟淮暮轻轻握住他的手。手很凉,还带着一丝颤抖

钟闻桉没有挣开,只是低声道

钟闻桉(皇帝)

这天下,本就染满了血……准了!只要不姓范,皆可离开……重新开始

钟闻桉(皇帝)

钟淮暮点了点头,将他拉至身前、眼中仍有执念,附耳问道

钟淮暮(允王)
钟淮暮(允王)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就是!听起来很扯,但是……一切尘埃落定了!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这的确不是梦!

钟闻桉双眼泛红地凝视着他,目光交汇的刹那,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钟淮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将眼前人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