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如利刃般切割着永夜冰原的皑皑白雪,林悦蜷缩在破旧的兽皮帐篷里,怀中的灵物突然发出灼热的震颤。
这枚从记事起就贴身携带的金色器物,此刻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在昏暗的帐篷内投下诡异的光影。
“阿悦,快逃!”父亲的怒吼伴随着帐篷被撕裂的声响传来。
林悦冲出去的瞬间,只看见父亲被一群身着黑袍、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包围,那些人手中的骨杖泛着幽蓝的光芒,所过之处,冰雪迅速腐化。
母亲将她推向冰原深处,最后一眼,是母亲颈间与她灵物相似的吊坠被扯碎。
冰原的暴雪瞬间吞没了一切。
林悦在风雪中盲目奔跑,灵物的热度越来越难以忍受。
当她摔倒在一处冰裂缝前时,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那是个少年,冰蓝色的发丝被风雪凌乱地吹起,眼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他拽起林悦,冰系灵力在脚下凝结出冰桥:“跟着我,否则你活不过今晚。”
这个自称白钰的少年带着林悦穿梭在冰原的暗河与冰洞之间。
他似乎对骷髅面具人的行动了如指掌,每次都能提前避开追杀。
在一处隐蔽的冰窟里,白钰用冰系法术升起篝火,火苗跳动间,林悦终于看清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般,正顺着血管缓慢游走。
“蚀魂咒。”白钰察觉到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被骷髅面具人种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看向林悦怀中的灵物,“倒是你,灵物共鸣的反应如此强烈,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冰原少女。”
还没等林悦回答,冰窟上方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白钰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冰刃在掌心凝结。
三个骷髅面具人破顶而入,骨杖直指林悦:“交出灵物,饶你不死。”
白钰的冰系法术率先发动,那些冰化成一把把飞镖,如暴雨般射向敌人,却在触及对方防护罩时纷纷碎裂。
林悦感觉灵物的力量在体内沸腾,一种陌生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
她下意识地将灵物举起,金色光芒与白钰的冰蓝色灵力突然产生共鸣,交织成一道光盾,将攻击尽数反弹。
骷髅面具人发出惊恐的惨叫,在光芒中化为灰烬。
“这不可能...”白钰看着林悦,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些波动,“灵物与冰系灵力的共鸣,只有千年前的灵脉守护者才能做到。你究竟是谁?”
林悦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只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带着灵物,去找守脉者...”
冰窟外,风雪更加肆虐。
远处,更多骷髅面具人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他们手中骨杖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一条邪恶的星河。
白钰拉起林悦:“我们得走了,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
逃亡的路上,林悦发现白钰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蚀魂咒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
她将灵物贴在他胸口,试图用灵物的力量压制咒印,却发现灵物与白钰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冰原的尽头,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古城轮廓逐渐显现,城墙上,隐约可见守脉者的符文在闪烁。
“那是守脉者最后的据点。”
白钰喘息着说,“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他的话被突然出现的骷髅面具人打断了。
这一次,为首的面具人手中拿着一块破碎的玉牌,玉牌上的符文与林悦灵物上的如出一辙。
“灵物继承者,乖乖束手就擒吧。”面具人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你以为守脉者还能庇护你?他们早就沦为黑暗的傀儡了...”
话音未落,古城方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只巨大的冰凤凰冲天而起,符文组成的结界在空中展开。
白钰抓住机会,带着林悦冲向结界。
在踏入结界的瞬间,林悦感觉灵物与古城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千年前的灵脉大战、守脉者的背叛、以及黑暗力量的复苏预言...
而在所有画面的最后,是一个戴着黑袍的神秘人,他的手中,握着与骷髅面具人相同的骨杖。
古城内,白发苍苍的守脉者长老看着林悦手中的灵物,老泪纵横:“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灵物继承者,黑暗的时代即将来临,而你,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人。”
但他的话音未落,古城的结界突然开始震颤,骷髅面具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而白钰,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林悦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