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眠在怀里蹭了蹭,指尖悄悄攥住沈砚辞的衣角,心里已经盘算起晚上的惊喜——早上得装作完全不记得生日的样子,先去狙击手工会处理月度报表,中午抽空去趟老街买沈砚辞爱吃的桂花糕,再把衣柜里的丝绒盒子找出来藏进玄关柜,等晚上他下班回来,推开门就是满室桂香和亮着的生日蜡烛。
窗外的晨雾还没散,沈砚辞就醒了,左手轻轻圈着陆星眠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里满是对方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想起昨晚陆星眠嘟囔着想吃桂花酒酿雪媚娘,他悄悄起身,踮着脚往厨房走,生怕吵醒怀里的人。受伤的右臂还没完全恢复,他只能用左手慢慢打鸡蛋,把桂花蜜一勺勺拌进淡奶油里,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却半点没影响动作的专注。
等陆星眠揉着眼睛坐起来时,客厅已经飘来甜丝丝的桂香。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砚辞系着小熊围裙的背影——那是去年他送的生日礼物,沈砚辞总说幼稚,却每次做饭都乖乖穿上。陆星眠心里软得发颤,却想起要装失忆的计划,只能压下涌到嘴边的“生日快乐”,走过去接过热牛奶:“今天工会要带新人练狙,可能得晚点回来。”
沈砚辞搅拌奶油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把刚做好的雪媚娘塞进他包里:“饿了就吃这个,桂花蜜放得多,是你喜欢的甜度。”
陆星眠捏着保鲜盒,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下,却还是硬着心肠转身出门。
到了狙击手工会,训练场上已经站了几个穿迷彩服的新人。陆星眠是工会最年轻的核心教官,从持枪姿势到弹道计算,每一个细节都要求精准。刚讲完狙击枪拆解,主任就领来个高个子年轻人:“星眠,这是转来的林越,省赛狙击亚军,你带带他。”
陆星眠抬头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林越的眉眼竟和沈砚辞有七分像,尤其是抬眼瞄准的专注模样,像极了大学时在射击社团里的沈砚辞。他定了定神,递过训练狙:“测一百米移动靶,我看你习惯。”
林越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靶心,转头笑时的弧度,和沈砚辞当年一模一样。陆星眠压下心头异样,指着靶纸:“风速没算准,再来。”
傍晚整理装备时,林越凑过来:“陆教官,老街桂花糖有名,顺路去超市买袋当补给吧?”陆星眠想起要去买桂花糕,便点了头。
超市里,林越拿起桂花糖:“陆教官,你包里雪媚娘用的就是这个蜜吧?”说着往车里放,动作神态像极了从前沈砚辞跟他逛超市的样子。陆星眠刚想开口,余光突然瞥见入口处的沈砚辞——他手里提着新鲜桂花枝,显然是来做桂花水,此刻脸色发白,桂花枝被攥得变了形,转身快步走了。
陆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想追却被林越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辞的背影消失。
好不容易打发走林越,陆星眠先去老街取了桂花糕,又拎了定制蛋糕——上面用奶油画了那个许久没拿起的画板,缀着细小桂花。
下午陆星眠拎着满手东西往家赶,帆布袋子勒得指节泛白——左边是刚从老街糕点铺抢来的热乎桂花糕,还冒着甜香;右边是定制蛋糕,盒子里用奶油画的画板与桂花图案生怕颠坏,他特意用胳膊护着;怀里还揣着从衣柜深处翻出的丝绒盒子,银链硌着胸口,却不及心里那股急劲来得真切。回到家里面,他赶忙把东西布置好。一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了,布置好一切,他又用一个蓝布盖住。收拾好之后他就赶忙出门,回到工会里准备继续带新人。
晚上陆星眠 走到家门口,他刚掏出钥匙开门,手腕就被猛地拽住。身体踉跄着撞进门内,后背抵在冰凉门框上,手腕被沈砚辞反扣在身后。下一秒,温热气息喷在颈间,沈砚辞的头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哽咽:“陆星眠,你跟他逛超市很开心?”
陆星眠能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沈砚辞显然哭了很久,眼角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他挣开手,转身把人搂进怀里,避开对方的伤臂:“砚辞,他只是学员,我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沈砚辞抬头,眼泪挂在睫毛上,“他拿桂花糖给你……你说过只有我挑的最合口……还有今天,你连生日都忘了。”
陆星眠拉着他往客厅走,掀开茶几上的蓝布,蓝布里是陆星眠下午赶忙准备的——冒着热气的桂花糕、丝绒盒子,还有点燃蜡烛的蛋糕,暖光映得客厅格外温柔。“三年前大学时没送你的礼物,今天补给你。”他打开盒子,银质桂花项链和戒指闪着光,“项链按你当年说的做,花瓣磨了十次;戒指内环刻了‘Y’,跟我手上的‘L’是一对。”
沈砚辞摸着项链,眼泪掉得更凶,突然伸手环住陆星眠的腰,稍一用力把人抱起来。陆星眠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烧得发烫:“砚辞,你伤口还没好……”
沈砚辞没说话,抱着他稳步走向卧室,轻轻把人放在床上。他俯身下来,鼻尖抵着陆星眠的额头,呼吸里满是桂花甜香和压抑的思念,声音哑得厉害:“星眠,我们好久没这样了……今天,可不可以?”
陆星眠看着他泛红的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蹭过他的耳垂,轻声应:“好。”
沈砚辞的吻落下来,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他先吻掉陆星眠眼角的薄红,再慢慢往下,掠过鼻尖、唇角,最后停在颈窝,轻轻咬了咬那片细腻的皮肤。左手小心翼翼地褪去陆星眠的衬衫,指尖避开他腰侧的旧疤——那是大学时两人玩闹不小心撞的,沈砚辞至今还记挂着。
陆星眠的指尖攥紧了床单,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红透到耳根。沈砚辞察觉到他的紧张,抬头吻了吻他的眉骨,声音放得更柔:“别怕,我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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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陆星眠的“L”与沈砚辞的“Y”紧紧相扣。沈砚辞俯身时,项链上的桂花吊坠蹭过陆星眠的皮肤,带来一阵轻痒。他贴着陆星眠的耳边,声音带着颤意却无比清晰:“星眠,我好想你,每天都想。”
陆星眠的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满是确定:“我也是,砚辞,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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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把陆星眠搂进怀里,用被子裹住两人。他低头吻了吻陆星眠汗湿的额发,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累不累?”
陆星眠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好。”他抬头看着沈砚辞,指尖划过对方的下颌线,“以后不许再哭了。”
沈砚辞笑着点头,把人抱得更紧:“那你以后不许再让我吃醋,生日也不能忘。”
“不忘。”陆星眠蹭了蹭他的胸口,“以后每一个生日,每一个日夜,我都陪你过。”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透过窗帘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份蜜意缠了满夜,也缠了往后无数个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