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宫远徵她们离开后,宫尚角就朝着金复他们示意。众人得令,轻便的离开了正殿。
角宫正殿随着众人的离去,骤然陷入一片空旷的寂静里。夕阳的余晖斜斜穿过高大的雕花长窗,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唐糖还沉浸在远徵宣布三胞胎喜讯带来的震惊与喜悦中,正望着门口的方向微微出神。忽然,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扣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
“呀!”
她低低惊呼一声,脚下踉跄,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稳稳撞进一个坚实而熟悉的怀抱。清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瞬间将她包围。宫尚角的双臂如同铁箍,却在她腰际收束得恰到好处,既不容逃脱,又未弄疼她分毫。
唐糖的脸颊“腾”地一下爆红,像是瞬间被晚霞浸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透过衣衫传来的灼人体温。她下意识地挣了挣,那环绕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别动。”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滚烫的耳廓。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最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最私密的耳语,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与心尖上:
“远徵都有三个小崽子了……”
他顿了顿,气息更近,那话语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耳边的肌肤灼伤。
“我们……是不是也该努力了?”
“努力”二字,被他含在唇齿间,慢悠悠地吐出,裹挟着无限的暧昧与明晃晃的意图。
唐糖浑身一僵,连指尖都微微发麻。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中嗡嗡作响。那话语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羞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躲,想将脸埋起来,可身子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心底深处,那股因药物而生的、对他全然的依赖与顺从,却在此刻悄然滋长,像藤蔓般缠绕住她试图瑟缩的意志。
她最终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紧地贴向他的胸膛,几不可闻地,逸出一声模糊的、带着颤音的:
“……嗯。”
“呵呵!”宫尚角笑了,他看着唐糖。“真的同意了?”
唐糖这才惊醒,她看着宫尚角的笑脸,好吧就是在看她笑话!
“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容易就得手?”她故作生气,背着他。就是在现代也不能这么不自爱。他们两现在的关系顶多算是刚刚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那种事····至少得结婚,额,按照这边的说法,至少的成亲了之后才行。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见了你答应了。”
“才没有呢,一定是你幻听了!”唐糖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唐糖那“瞪”过来的一眼,与其说是嗔怒,不如说是被戳破心思后无处可藏的羞赧。水汪汪的杏眼睁得圆了些,因方才的亲密耳语和此刻紧贴的姿势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慌乱地颤动着,试图营造出一点“威严”,却因眸底那抹化不开的依赖与柔软,而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娇媚。
她本就生得极好,瓷白的肌肤透出红晕,如同上好的白玉染了胭脂。此刻柳眉微蹙,菱唇轻抿,那气鼓鼓又无计可施的模样,非但没能让宫尚角收敛,反而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刮在他心尖最敏感的位置。
心痒难耐。
一种混合着强烈占有欲与深沉愉悦的情绪,如同温火熬煮的蜜糖,在他胸腔里缓缓化开,甜腻而粘稠,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凝视着怀中人这鲜活灵动的表情,看着她因自己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轻易乱了方寸,眼底的幽暗愈发深沉,那深处跳跃的火焰却灼热了几分。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她这“瞪视”,低下头,极快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却足以让唐糖脑中“轰”的一声,所有佯装的“怒气”瞬间溃散,只剩下更加汹涌的羞意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欢喜。
“你……!” 唐糖彻底没了辙,拳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肩头,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般的轻捶。“宫尚角!你……你无赖!”
连名带姓的称呼,带着颤音,没有任何威慑,反而像小猫伸出了未露尖爪的肉垫,挠得人心头发软。
宫尚角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任由那不痛不痒的“攻击”落在身上,手臂却将人圈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喜欢看她这样——不再是初时那般带着疏离的礼貌,也不是被噩梦惊醒后全然脆弱的依赖,而是像现在这般,会因为他过分的亲昵而“生气”,会朝他“瞪眼”,会软绵绵地“打”他。
这是鲜活的,是带着情绪的,是独独展现在他宫尚角一人面前的、毫无保留的唐糖。
他的糖糖,正在他面前,一点点褪去所有外壳与伪装。
她会朝他撒娇,会与他打闹,会因为他而脸红心跳,喜怒哀乐都与他紧密相连。
这个认知带来的满足感,远比任何阴谋得逞、权势在握都要来得强烈和持久。这是一种对灵魂的彻底标记与占有。
他心中那片原本因算计和掌控而冰冷坚硬的领域,仿佛被这鲜活的人儿捂暖、化开。但他清楚地知道,这“暖”与“化开”,正是建立在对方对他日益加深、直至无法挣脱的依赖之上。
她会越来越离不开他的。
她的喜怒,她的依赖,她的全部,都只能系于他一身。
这个念头让他通体舒畅,仿佛饮下了最醇厚的美酒。他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充满诱哄,带着绝对的自信:
“嗯,我无赖。” 他坦然承认,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也只对你无赖,糖糖。”
唐糖被他蹭得痒,想躲又躲不开,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抗议”早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土崩瓦解。她最终放弃挣扎,自暴自弃般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含糊的抱怨,手指却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宫尚角感受着怀中人全然放松下来的依赖姿态,唇角勾起一抹笃定而餍足的弧度。
看,他的网,早已天衣无缝。他的珍宝,已然在怀,且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