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一片清辉,与温暖的烛光交融。唐软趴在姐姐的桌边,双手托着腮,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唐糖,小声问:“姐姐,你这段时间在角宫……过得还好吗?”
唐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脸,对妹妹露出一个温婉柔和的浅笑,如同月下初绽的玉兰,纯净得不染尘埃。
“挺好的。”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像羽毛拂过心尖,“角宫里什么都有,很安静,也没人为难我。”
然而,那笑意却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她放下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拉住了自己宽大的衣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迷茫与细微的不安。
“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莹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就是宫尚角……他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抬起眼,看向妹妹,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纯粹的困惑,像迷路的小鹿。
“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说话也总是……很平静。但我就是觉得,他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像是在看一件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必须要锁进柜子里的瓷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怯意:“那眼神很深,很沉,好像藏着很多东西,让我有点……害怕。所以我现在,只要远远看见他,都尽量躲着走。”
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柔弱,和一丝身处樊笼却不知枷锁何在的淡淡忧愁。烛火在她完美的侧脸上跳跃,愈发衬得她肤光如玉,也愈发显得那份不安如此清晰,如此……惹人怜惜。
“啊?他是不是又犯病了哦。”唐软问道。
“不,我觉得他不像。”唐糖微皱着眉,“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生病了。”
来到门口的两人,正好听到这句话。宫远徵朝着自家哥哥看了一眼,努力憋笑。宫尚角眼底的深沉越发浓厚。
“那,要不你搬到徵宫吧!我给宫远徵说,他会照顾好你的。”唐软继续出着主意。
“这怎么能行呢?我现在名义上是宫尚角的未婚妻,直接住在徵宫,这对他们都不合适。”
在外面的宫尚角气的,还想搬到徵宫?他看了一眼宫远徵,你家的,管管。宫远徵同样也回了一个眼神,管不了,我好不容易才抱得媳妇儿归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怎么办啊?”
“忍一忍吧。我感觉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估计还有一两月就好了。到时候你估计也忙完了,我们就回家。就是任务,现在也没有找到。”
“那也行,不过我得把宫远徵带上。任务的话后面慢慢找呗!”
任务!什么任务?门外两人对视了一眼,难道她们是无锋?不对,他们查的很清楚,她们不是无锋的,那她们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那也行,等等,你为什么要带着宫远徵?”
“哦!因为我刚刚冲进他房间里面,不小心看到他身体了。我说的我要对他负责的。”唐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什么?”唐糖惊讶,她揉着自己的额头。“不是····等等,我有点懵。你刚刚说你看光了他的身体,所以你要对他负责?”
“嗯嗯。对呀。”
“可是,这不应该是你更吃亏吗?”
“没事啊,我们蒲花精灵一族对那些都无所谓啊。反正都是皮囊而已嘛,但宫远徵是人类啊,他肯定害羞,我忘记我现在是人类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以后宫远徵就是我的人啦。我会对他负责的。”
在门外的某人,蒲花精灵?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是人吗?她是蒲花变成了人吗? 不得说某人真相了。
“可是软软,你有没有想过任务完成后,我们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啊!到时候应该带不走他吧。”
听到唐糖的话,唐软才想起这个事情。对哦,她忘记了完成任务后他们就要离开了。“我倒是忘记了,那我尽量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好好的陪他吧!”2
宫二:弟弟你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好,你想明白了就好。我们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你还要回女院吗?要不要陪我睡觉。”
“要要要,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要和姐姐一起睡觉。”
“好,那我们熄灯了。”
两人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进去,直到房间里面的灯熄灭了,两人才返回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