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苗的事,最后是老茶蛋点醒的。
那天下午青柠蛋拿着手册去问老茶蛋,老茶蛋扇着蒲扇听了前因后果,往葡萄地方向指了指:“去看看苗根底下有没有虫洞。最近是地下虫活跃的时候,虫咬了根,浇再多水也没用,叶子看着像涝了,其实是根吸不了水。”
青柠蛋赶紧往回跑,正好撞见蓝莓蛋蹲在黄苗边 —— 他扒开最边上那棵苗的土,指给大家看:“有虫洞。”
土下果然有几个细细的洞,洞口还沾着点黑色的虫粪。跳跳蛋的脸 “唰” 地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 他早上光顾着吵,根本没看根。
“那、那怎么办?” 糯米蛋小声问,指尖捏着衣角。
“老茶蛋说要找‘辣蓼草’。” 青柠蛋把手册递过去,上面画着长锯齿叶的草,“捣碎了泡水浇根,能驱虫。”
“我知道在哪!” 蓝莓蛋站起来往森林边指,“溪边长了好多。”
“我们去摘!” 奶糖蛋立刻拎起竹筐,刚走两步又停住,回头看跳跳蛋 —— 他还蹲在苗边,背对着大家,像在赌气。
“喂!” 奶糖蛋喊了声,“你不去?想让你的苗死吗?”
跳跳蛋没回头,却闷闷地说:“去。”
去溪边的路不好走,刚下过雨,泥路滑溜溜的。跳跳蛋走在最前面,没注意脚下,“咚” 地摔在泥里,橙红色的背沾了块大泥印。奶糖蛋刚想笑,就见他自己爬起来,抹了把脸继续走,嘴角抿得紧紧的。
蓝莓蛋在溪边摘草,手指被锯齿叶划了道小口子,没吭声,继续往筐里塞。巧克力蛋默默递过去片软叶子,让他按住伤口 —— 巧克力蛋的口袋总装着这些小零碎,平时不说话,却总记得别人需要什么。
糯米蛋蹲在溪边洗草上的泥,洗着洗着突然 “呀” 了一声 —— 她的草编鞋陷进泥里了。饼干蛋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把鞋拔出来,还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给她:“你穿我的,我光脚就行。” 他的脚壮实,踩在泥里也不怕扎。
往回走时,跳跳蛋突然往奶糖蛋筐里塞了把辣蓼草 —— 是他摘的最嫩的一把。“多、多加点好得快。” 他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奶糖蛋愣了愣,也把自己筐里的草往他筐里倒了点:“你的苗多,用得多。”
把辣蓼草捣碎时,大家围在石臼边轮流捣。跳跳蛋捣得最用力,“咚咚” 响,像是把早上的火气都捣进去了。奶糖蛋在旁边递草,不小心把草叶掉在了他手上,他没像平时那样怼人,只是默默把草叶捡起来放进石臼。
浇完草药的第二天,葡萄苗就缓过来了 —— 黄叶子中间冒出了点新绿。跳跳蛋蹲在苗边看了好久,突然往奶糖蛋手里塞了颗玻璃珠 —— 是他最宝贝的蓝珠子,亮晶晶的。
“昨天……” 跳跳蛋挠了挠头,“对不起。”
奶糖蛋把珠子往他手里一塞,又从口袋里掏出颗雾气珠 —— 是雾雾蛋给的那颗,“给你!这个能发光,晚上找虫方便。”
跳跳蛋接过来,珠子在手心暖乎乎的。他往葡萄架上看,阳光透过架子洒下来,照得新绿的叶子亮闪闪的,好像比之前更精神了。
“等葡萄熟了,” 跳跳蛋忽然说,“我们不比赛了,一起摘吧。”
“好呀!” 奶糖蛋笑了,“做两罐葡萄酱,一罐你的,一罐我的!”
小刺猬宝宝从草堆里钻出来,叼着颗掉在地上的葡萄苗叶子,摇摇晃晃地跑到两人中间,像是在说 “早就该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