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关雎宫被一片焦灼笼罩,殿内红烛高烧,却驱不散弥漫的血腥气与压抑的恐慌。绾卿躺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素白的寝衣早已被血色染透,一声声凄厉的痛呼从喉间溢出,断断续续,耗尽了她所有气力。
所有人“娘娘,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稳婆跪在床榻边,声音带着急色,额角布满冷汗。)
殿外,福临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抑制的焦躁。他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殿门,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翻涌,昨夜太医还说胎象稳固,怎么临盆之日会突然如此凶险。
所有人“皇上,您稍安勿躁,生产本就凶险,宸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劝慰道,却被福临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言语。)
所有人(突然,殿内传来稳婆惊慌失措的哭喊):“不好了!娘娘大出血了!”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什么?!”(福临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绾卿蜷缩在床榻上,身下的锦褥已被鲜血浸透,蔓延出一大片刺目的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绾绾!”(福临快步冲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
所有人(被稳婆拦住):“皇上,产房污秽,您快出去!”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滚开!”(福临厉声怒吼,一把推开稳婆,扑到床榻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她,生怕稍一用力便会让她彻底消失。他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为滔天怒火,转身对着门外嘶吼):“太医院的人呢?都死绝了吗?!若是绾绾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所有人以死谢罪!”
所有人(御医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在殿外,为首的李太医连忙爬进来,颤抖着为绾卿诊脉,脸色愈发凝重):“皇上,宸妃娘娘失血过多,气血大亏,臣……臣尽力而为!”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尽力?”(福临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矮凳轰然碎裂,)“朕要的是她活着!必须活着!”(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李太医,语气带着嗜血的狠厉,)“朕给你们半个时辰,若是救不回绾绾,你们整个太医院,都给她陪葬!”
御医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上前施救,银针、汤药、止血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入殿内,殿内人影交错,忙得不可开交。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站在一旁,看着绾卿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的恐慌与悔恨交织,他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恨自己让她承受这般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福临即将失去耐心,几乎要下令将所有御医拖出去问斩时,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所有人“生了!生了!是位小公主!”(稳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却无暇顾及孩子,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绾卿身上,急切地问道):“绾绾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所有人(李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躬身回道):“启禀皇上,宸妃娘娘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还需好生静养。”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听到这话,福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踉跄着走到床榻边,握住绾卿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后怕与疼惜):“绾绾,你终于没事了,吓死朕了……”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看着眼前的福临,虚弱地笑了笑,便又昏睡了过去。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转头看向稳婆怀中的孩子。
那是个极小的婴孩,被裹在厚厚的襁褓中,小脸皱巴巴的,哭声微弱得像小猫叫,与寻常婴儿的洪亮截然不同。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怎么回事?”(福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担忧,)“孩子怎么这般虚弱?”
所有人(李太医上前查看了一番,叹了口气道):“回皇上,小公主早产了些许,又因娘娘生产时大出血,先天不足,身子素来孱弱,日后需得好生调养,方能平安长大。”
福临看着襁褓中虚弱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他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孱弱。但无论如何,绾卿平安无事,孩子也顺利降生,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他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小脸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沉声道):“传朕旨意,小公主封为和硕柔嘉公主,赐居关雎宫偏殿,派专人照料,太医院每日派御医前来复诊,务必将公主的身子调养好。”
“臣等遵旨。”众人齐齐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