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长春宫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殿内暖炉燃得正旺,沉香与安神香露的气息交织,静谧而温馨。绾卿刚由琉璃伺候着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软缎寝衣,靠在床头翻看安胎画册,门外便传来内侍恭敬的通报:“小主,皇上驾到。”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心中微讶,夜色已深,皇上竟还亲自前来。她正要起身相迎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已掀帘而入,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俊温润。)“不必多礼,坐着便是。”(福临快步上前,按住了想要起身的绾卿,目光自然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语气带着关切,)“夜里寒凉,怎还未歇息?”
博尔吉济特.绾卿“劳皇上挂心,我正看会儿画册,打发时辰。”(绾卿轻声回应,示意宫女奉茶。)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摆摆手,身后的内侍已捧着两个描金托盘走上前来。)“今日御膳房新制了些燕窝酥,加了莲子与百合,安神养胎,你尝尝。”(福临指着第一个托盘里的精致点心,又看向第二个托盘,里面是一对羊脂玉打造的婴儿手镯,雕着缠枝莲纹,莹润通透,)“这是朕让人寻来的暖玉,据说戴在孩子手上能辟邪祈福,提前给孩子备着。”
内侍将托盘奉上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看着那温润的玉镯与精致的点心,心中满是感激,屈膝道):“多谢皇上厚爱,我愧不敢当。”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你怀着皇家血脉,受得起这些。”(福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腹部,)“医官今日来报,说孩子康健,胎位也正?”
博尔吉济特.绾卿“回皇上,正是。”(绾卿抬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这孩子很乖,白日里偶尔踢踢臣妾,夜里倒安生,不曾扰了歇息。”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那就好。”(福临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霖轩若在天有灵,见你这般顺遂,定也安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绾卿清丽的眉眼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迟疑,)“绾绾,朕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心中微动,抬眸看向他):“皇上但说无妨。”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低沉而清晰):“待孩子平安降生,你……有没有想过再嫁?”
博尔吉济特.绾卿(这话如同惊雷,让绾卿微微一怔。她望着福临眼中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皇上说笑了,我此生,只认霖轩一人为夫,从未想过再嫁。”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霖轩的身影早已刻入骨髓,腹中的孩子更是他留下的唯一念想,她此生所求,不过是将孩子抚养成人,守着这份回忆安稳度日,再无其他奢望。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福临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酸涩。他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霖轩已逝,逝者不可追。你还这般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回忆过活,往后漫长岁月,总得有人护着你与孩子。”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他忽然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绾卿,眼中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绾绾,你可知,朕登基至今,一直未纳妃子,六宫虚位,便是在等你。”
博尔吉济特.绾卿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绾卿彻底怔住了。她望着眼前的少年天子,他的眼中满是真挚与执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她从未想过,这位敬重自己的皇上,心中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暖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皇上:爱新觉罗.福临(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落寞):“朕……唐突了。”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垂下了眼眸,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的指尖紧紧攥着寝衣的衣角,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