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草原的风裹挟着沙尘,呜咽着穿过蒙古包的毡帘,将灵堂内的素白帷幔吹得轻轻晃动。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跪在灵位前,身着粗布孝衣,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抵着灵前的毡毯,泪水早已哭干,眼中只剩下空洞的悲戚,腹中的孩子似也感受到母亲的绝望,偶尔微弱地动一下,却再难唤起她半分生机。
就在此时,蒙古包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的通报:“恒亲王殿下、皇贵太妃驾到——”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只见海兰珠身着素色宫装,在宫女的搀扶下快步走入灵堂,身后跟着一身玄色丧服的福泽。海兰珠刚踏入殿内,目光便落在绾卿憔悴不堪的模样上,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
皇贵太妃“我的傻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海兰珠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指尖触到绾卿冰凉的手,更是心疼不已,)“姑母来了,别怕,以后姑母陪着你。”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看着眼前的姑母,那个自小疼爱她、护着她的亲人,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悲痛再次翻涌,泪水决堤而出,她扑进海兰珠怀中,哽咽着道):“姑母……父王没了,霖轩也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皇贵太妃“姑母知道,姑母都知道。”(海兰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泪水也滑落脸颊,)“你父王是草原的英雄,霖轩也是顶天立地的勇士,他们没有辱没博尔济吉特氏的荣光。可你还有姑母,还有腹中的孩子,你不能倒下啊。”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绾卿,心如刀绞。他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擦去眼泪,告诉她还有他。可他不能,如今她是霖轩的遗孀,他只能将心中的牵挂与疼惜深埋心底,化作无声的守护。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绾卿,”(福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中满是疼惜,)“节哀顺变。你怀着身孕,这般悲痛伤身,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霖轩与亲王殿下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福泽。她记得年少时的相伴,记得宫宴上的默契,记得护城河畔的诀别。可如今,物是人非,她已是孤家寡人,再无资格回应他的牵挂。她低下头,声音微弱):“表哥,我没事……”
皇贵太妃“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没事?”(海兰珠心疼地打断她,)“你父王与霖轩走了,可你腹中的孩子是他们唯一的血脉,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希望。你若是垮了,孩子怎么办?你对得起他们吗?”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看着绾卿苍白的面容,补充道):“绾卿,皇上已下旨,让我与额娘接你回京。宫里有最好的御医,有最周全的照料,能护你与孩子平安。草原上如今不太平,你留在这里,我们都不放心。”
博尔吉济特.绾卿“回京?”(绾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还能回去吗?那里有宫墙,有束缚,有我不愿面对的过往……”
皇贵太妃“傻孩子,如今不同了。”(海兰珠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而坚定,)“回京不是让你被困在宫墙里,而是让你得到最好的保护。姑母会陪着你,皇上也会护着你,你不必再害怕任何事。”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看着她犹豫的模样,心中泛起酸涩,却依旧耐心劝道):“绾卿,为了孩子,你也该回去。霖轩在天之灵,也希望你与孩子能平安顺遂。草原的风沙大,条件艰苦,不利于你养胎。回京吧,让我们照顾你。”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沉默着,泪水再次滑落。她心中矛盾至极,既不愿回到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又深知自己如今孤苦无依,腹中的孩子需要更好的照料。
皇贵太妃(海兰珠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心中了然。她转头看向福泽,轻声道):“福泽,你先带丫鬟们出去,我有话和绾绾说。”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看了绾卿一眼,目光中满是牵挂与嘱托,随后转身对着殿内的侍从们吩咐道):“你们都随我出去候着,不许任何人打扰太妃与王妃说话。”
侍从们纷纷应诺,跟着福泽缓缓走出蒙古包,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姑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