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愈发凛冽,卷着漫天黄沙,将往日里澄澈的天空染得灰蒙蒙一片。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扶着沉重的孕肚,坐在蒙古包内,手中攥着霖轩出征前留下的玉佩,指尖早已将玉佩摩挲得温热。连日来的担忧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唯有这枚玉佩能给她一丝微薄的慰藉。
就在她对着窗外的风沙暗自祈祷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部落的沉寂。那马蹄声慌乱而沉重,不似凯旋的轻快,反倒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让绾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挣扎着起身,在侍从的搀扶下快步走出蒙古包
几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士兵策马而来,脸上满是疲惫与悲怆。
所有人(他们翻身下马,踉跄着走到绾卿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喊道):“王妃!大事不好了!我们……我们战败了!”
博尔吉济特.绾卿“战败了?”(绾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恐慌,剧烈地动了一下。她扶住身旁的侍从,强撑着身体追问道):“霖轩呢?我父王呢?他们怎么样了?”
所有人(为首的士兵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亲王殿下……亲王殿下在撤军途中遭到匈奴埋伏,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力战而亡……”
博尔吉济特.绾卿“父王……”(绾卿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如山般伟岸、一直护着她的父王,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
博尔吉济特.绾卿“那霖轩呢?霖轩他在哪里?”(她抓住士兵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眼中满是最后的期盼。)
所有人(士兵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王爷……王爷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匈奴人太多了,他……他被万箭穿心,尸骨都难以辨认……”
博尔吉济特.绾卿“万箭穿心……”这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利刃,瞬间刺穿了绾卿的心脏。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霖轩温柔的笑容、出征前的承诺,还有他抚摸她孕肚时的珍视与温柔。那个答应要护着她和孩子一生一世的男人,那个陪她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看星星月亮的男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
博尔吉济特.绾卿巨大的悲痛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所有人“王妃!王妃!”(侍从们惊慌失措地呼喊着,连忙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抬回蒙古包内。)
不知过了多久,绾卿缓缓睁开眼睛。蒙古包内的氛围压抑得让人窒息,往日里温馨的陈设被尽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素白的帷幔与招魂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与悲伤的气息,族人们身着素衣,跪在地上默默流泪,脸上满是悲怆。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铺着素色毡毯的塌上
侍女珠露(身旁的侍从眼中满是担忧。)“王妃,您醒了?”
绾卿环顾四周,心中的悲痛再次翻涌。她看到蒙古包中央的空地上,搭建起了两座简易的灵堂,灵位上分别写着“先父阿古拉之灵位”与“先夫霖轩之灵位”,灵前摆放着香烛与祭品,青烟袅袅,映照著族人们泪痕未干的脸庞。
博尔吉济特.绾卿“灵堂……”(绾卿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她终于明白,那些残酷的消息都是真的,她的父王,她的丈夫,都永远地离开了她,留下她和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独自面对这冰冷的世界。)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挣扎着想要下床
侍女珠露(被侍从拦住):“王妃,您怀有身孕,身体虚弱,不能下床啊!”
博尔吉济特.绾卿“让我过去……”(绾卿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与决绝,)“我要去看看他们……我要送送他们……”
侍从们拗不过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步走向灵堂。她跪在灵位前,看着那两块冰冷的木牌,心中的痛楚如同刀割。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灵位,却又怕惊扰了他们。
博尔吉济特.绾卿“父王,女儿不孝,没能送您最后一程……”(她哽咽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霖轩哥哥,你说过会陪我迎接我们的孩子,你说过会护着我们一辈子,你怎么能食言呢……”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痛,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表达着不安。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低下头,抚摸着隆起的孕肚,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她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父王,失去了最珍视她的丈夫,如今只剩下腹中的孩子,成为她唯一的牵挂与支撑。
灵堂内的哭声此起彼伏,族人们的悲怆与绾卿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蒙古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