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月下诉情终别离

暮色四合，紫禁城的宫墙渐渐被夜色笼罩，唯有城头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绵长的宫道映得朦胧。宫外的护城河畔，杨柳依依，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初夏的微凉，吹动了绾卿身上的素色披风。

她趁着府中筹备婚礼的忙碌间隙，借口散心，在云柚的掩护下悄悄溜出了科尔沁驻京府邸。明日便是她与霖轩成婚的日子，可她心中的郁结与不甘，却如同护城河水般，日夜翻涌。她想见福泽一面，哪怕只是最后一面，也要将心中未说出口的情愫，尽数倾诉。

福泽早已等候在河畔的柳树下，身着月白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憔悴与落寞。自那日得知赐婚的消息后，他便如遭雷击，日夜难眠。当收到绾卿托人递来的字条时，他不顾王府的阻拦，毫不犹豫地赴了约。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远远望见绾卿的身影，福泽的心脏猛地一缩，眼中瞬间泛起酸涩。他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绾卿。”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子，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过几日未见，他却消瘦了许多，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显然是为了她，日夜操劳，寝食难安。

博尔吉济特.绾卿“福泽表哥。”（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他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擦去眼泪，告诉她他不愿让她嫁给别人，告诉她他会想办法阻止这场婚事。可他不能，他是大清的亲王，君命难违，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别哭。”（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披风上的草叶，声音温柔而绝望，）“绾卿，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护得你周全。”

博尔吉济特.绾卿“不怪你。”（绾卿摇了摇头，泪水落得更凶，）“是我命不好，是皇上……是皇上拆散了我们。我明明差点就可以告诉你，我心仪的人是你，可他却偏偏阻拦，如今还将我赐婚给霖轩哥哥。”

博尔吉济特.绾卿（她哽咽着，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尽数倾诉）：“我不想嫁给霖轩哥哥，我心里只有你。我想和你一起回科尔沁，想和你一起看草原的日出日落，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闭上眼睛，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绾卿，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从年少时第一次见你，你穿着大红的蒙古袍，在草原上策马奔腾，我便喜欢上了你。这些年，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等着合适的时机向你表明心意，等着皇上为我们赐婚。可我没想到，最终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深情与遗憾）：“绾卿，我知道你向往自由，不喜束缚。霖轩他……他是个好人，他会对你好，会带你回到草原，给你想要的生活。虽然那个人不是我，可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博尔吉济特.绾卿“幸福？”（绾卿惨然一笑，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你的地方，哪里来的幸福？福泽表哥，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们明明彼此相爱，却要被一道圣旨拆散，从此天各一方。”

晚风拂过，杨柳依依，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两人相对而立，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的痛楚与遗憾，如同护城河水般，绵延不绝。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绾卿，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福泽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艰难，）“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要好好待霖轩，要幸福。”

博尔吉济特.绾卿（绾卿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绝望）：“那你呢？福泽表哥，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恒亲王爱新觉罗.福泽（福泽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会的。绾卿，忘了我吧，开始你的新生活。”

博尔吉济特.绾卿忘了他？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个刻在她心底的男子，这个让她付出了全部真心的男子，早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两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相对无言，唯有泪水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