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的上海忽然飘起细雪。唐诩从片场回来,靴跟沾着泥,一进门就喊“冷”。拉斐尔递上姜茶,顺手接过她的大衣,却在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那是雪,也是疲惫。
“小姐,今晚想怎么取暖?”
唐诩把下巴埋进围巾,声音闷却亮:“去泡温泉,要室外,要雪,要没人。”
拉斐尔微微躬身:“明白,马上安排。”
两小时不到,虹桥机场VIP机库亮起灯。一架小型私人飞机静静停在雪幕里,机翼被灯带勾勒出淡金轮廓,像有人给夜空描了边。唐诩换了身羊绒套装,赤脚踩在机舱地毯上,手里晃着一杯热巧克力,杯壁浮着一层金箔——那是拉斐尔随手撒的,他说:“雪夜需要一点光来点缀。”
飞机起飞,城市缩成棋盘。她窝在舷窗旁,看雪粒被引擎气流卷成旋涡,忽然伸手:“账单。”
管家拉斐尔及时的递上平板,屏幕亮起——
- 飞机保养:每月六位数
- 雪夜加急航线申请:五位数
- 机尾喷漆临时改色(雪顶金边):六位数
唐诩“啧”了一声,在临时改色那一栏里写了重新喷涂,顺手签上名字:“我最近喜欢上玩那款游戏,让他们出个喷涂的方案给我。”
飞机的目的地是北海道一处未对外开放的私人温泉。雪下得更密,飞机降落时,跑道两侧灯带被积雪半掩,像一条沉睡的银河。接驳车驶过松林,停在半山腰。拉斐尔先下车,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伞骨缀着极细的金线——与雪光相映,低调又张扬。
温泉池凿在岩石里,水面浮着一层金箔玫瑰花瓣,是管家提前安排的“取暖仪式”。唐诩赤脚踩进雪地,瞬间被冰得吸气,却笑得畅快:“拉斐尔,一起下来。”
管家微微欠身:“小姐,我需要保持干燥,以便随时为您服务。”
“那你也可以把脚伸进来。”她不由分说,拉他坐下,自己先滑进水里。金箔被水温融化,像一场液态的烟火,在水面绽开又熄灭。拉斐尔脱了鞋袜,裤脚卷到膝弯,脚尖试探水温,才慢慢伸进水里——他肤色偏白,被雪光一照,几乎透明。
唐诩把下巴搁在池沿,看雪落在自己睫毛上,又看拉斐尔被蒸汽熏得发红的耳尖,忽然笑:“你耳朵红了。”
拉斐尔轻咳:“水温高。”
她伸手,从岸边冰桶里拎出一瓶气泡水,瓶身结霜,像被雪吻过。软木塞弹出的瞬间,雪幕里炸开一朵极轻的白雾。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他:“今晚不喝酒了,只有气泡水。”
泡够了,她起身,水珠顺着皮肤滚进水里,像碎钻滑进丝绸。拉斐尔递上浴袍,她却不穿,赤脚踩在积雪的岩石上,脚印立刻被新雪填平。她伸个懒腰,声音被风吹得散:“想买东西。”
拉斐尔立即从防水袋里取出平板,屏幕亮在雪夜
- 温泉旁私人木屋:八位数,永久产权
- 雪顶直升机停机坪:七位数,含航线
- 整片山坡种植金箔玫瑰(四季开花):按公顷计价
唐诩在“金箔玫瑰”那一栏,直接填了十公顷,顺手把地址改成“隔壁山头的空谷”,理由是:“只有这一边有花哪里好看,干脆从我们出发的地方开始,一直到这里都种满。”
半小时后,直升机载着工作人员送来木屋钥匙。木屋建在空谷尽头,全玻璃屋顶,壁炉烧着松木,火光在玻璃上跳舞,像一场永不散场的金色烟火。唐诩窝进羊毛地毯,浴袍下摆还湿着,她却懒得管,只盯着天花板看雪落玻璃,再被壁炉烤成水雾,循环往复。
拉斐尔在开放式厨房热牛奶,锅铲碰撞声被火光放大,像某种温暖的伴奏。他端来一杯热巧克力,表面浮着一层金箔,杯口插一片烤过的橙子,香气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唐诩接过,指尖碰到他的,冰凉与温热相交。她忽然开口:“拉斐尔,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当然。”面容柔和的管家答得毫不犹豫,声音被火光镀上一层柔边,“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唯以重任。我的技能点都在容貌和交际上,他们总觉得我没有最贵的那些六边形战士来的好。”
“没关系啊。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唐诩用手托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
夜深,直升机把两人送回机场。雪停了,跑道被清扫干净,像一条被熨平的银色丝带。唐诩登上飞机,赤脚踩在地毯上,回头冲拉斐尔笑:“今晚的景色,漂亮吗?”
管家把毛毯披到她肩上,声音低缓:“漂亮,像一场永不散场的金色烟火。”
飞机起飞,雪顶在脚下渐渐缩小,像被谁收进抽屉的收据。唐诩窝进舷窗,看窗外夜色,忽然伸手,把杯里最后一片金箔倒进嘴里——甜味极淡,却足够填满整个雪夜。
她闭眼,轻声道:“回家吧。”
拉斐尔站在过道,微微躬身:“是,小姐。”
金色烟火熄灭,雪仍在下,天上的月光照到地下,安静,却闪闪发光。
作者啊,我后悔了。我就应该在大纲和细纲没找到的时候就撤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