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宫子羽并非宫门血脉。”
宫远徵也附和道:“整个宫门都找不出一个像他那样的,我和哥想法一样。”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三言两语间便将宫子羽的身世以及他们所怀疑之处和盘托出。
姜离离字斟句酌道:“虽说我并未参加宫门选亲考核,但从宋菱妹妹那里,我也略知考核过程。照你们所言,羽宫主是在最后选亲时才认出兰夫人,并选定她为夫人。”
宫尚角的神情忽地恍惚了一瞬。
耳边继续传来姜离离的话语:“宫门医师会为每一位新娘诊脉调理身体,若是兰夫人当真怀有身孕,理应不会查不出来才是。更何况,羽宫主为了羽公子,不惜触犯宫门规矩,也要为他从后山选来一位红玉侍卫,若非亲生,又岂能做到这般地步。”
静,死一般的静。
宫尚角和宫远徵皆缄默不语。
是啊,姜离离所言极是。
那为何他们此前就笃定宫子羽并非老执刃的亲生骨肉呢?
哦,似乎是宫门素来就有传闻宫子羽的身体与早产儿大相径庭。
姜离离瞥了一眼他们二人的神色,出言提醒道:“兴许是有人蓄意利用这一点,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未可知。”
兄弟俩心有灵犀地想到了被囚禁在暗牢里的宫唤羽。
依照先前宫唤羽的筹谋,宫子羽荣登执刃之位,那宫尚角和宫远徵定然会心有不甘,还会揪住宫子羽的身世不放,大做文章。
届时结局不言而喻,当宫门内部关系势如水火,宫唤羽也能趁机谋划他想要的无量流火。
想通他的阴险企图,宫远徵怒不可遏。
“好端端的人不做,偏要去做那见不得光的老鼠。幸好哥哥英明睿智,察觉了他的阴谋诡计,才没让他的奸计得逞。”
这可不是他识破的。
宫尚角心中暗自嘀咕,抬眼望向姜离离,恰巧她也抬眸看向自己,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分明流露出对他的‘钦佩’之情。
“咳咳咳...罢了,他终究是宫门之人,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休要再提了。”
宫尚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耳尖微微泛起了红晕。
【崽崽,刚才他跟你对视的时候,心率飙升到每分钟一百次以上哦,他平时心率可是才六十左右的。】
小七冷不丁地在姜离离脑海中插话,语气中满是自家白菜即将被拱的酸楚。
姜离离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一片空白,闻言心跳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只得低头喝茶,佯装忙碌。
宫远徵忽地察觉到室内变得异常安静。
他瞧瞧正在喝茶的二人,突然感到浑身不自在。
只觉自己在这里实在多余。
他强压下心中怪异之感,硬是厚着脸皮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宫尚角闲聊。
宫尚角到底是已经开窍的成年男人,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远徵弟弟。
心里头有些后悔这次没有给他选个新娘。
否则自己现在也不至于连和姜离离单独相处的空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