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以宫门安危为重,让大家都无话可说。
站在宫门的角度,哪怕只是有嫌疑,也要慎重对待。
在座的这些人,也只有一个宫子羽不满而已。
很快,三位长老和执刃都开口表示这件事就先这么办,一切都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选亲仪式也推后举行,新娘们先在女客院住下。
【崽崽,他们吃饭了,你要不要现在换身体?】
雕花窗棂筛进几缕慵懒的日光,姜离离正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贵妃榻上假寐,闻言立刻睁开双眸,原本惺忪的睡眼骤然清亮。
整理了一下自身形象,确定没有疏漏后,缓缓打开房门。
一瞬间,不管是明面上负责护卫的,还是暗地里负责监视的,都悄然关注着她。
姜离离一袭素白长裙,温婉秀美的脸庞上有着一丝刚睡醒的倦怠。
视线在看到有几名新娘在院中一角聚在一起说话,便想要过去。
她踏着轻盈的步伐,裙摆随着行走荡起一圈圈涟漪,摇曳生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圣洁端庄的气质。
女客院负责指挥下人干活的总管嬷嬷,都忍不住在忙碌时多看她一眼。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姜离离下楼时忽然脸色一白,脑子有股晕眩之感,以至于没有注意脚下台阶,直接扭了一下。
宫尚角前一秒还在同弟弟用膳,筷子正夹起一片翠绿的秋葵,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剧痛从右脚踝窜上太阳穴,眼前瞬间炸开无数金星。
而且他的身体还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从台阶上栽下去。
“姜姑娘!”
嬷嬷发出尖锐爆鸣。
守在台阶下的两名侍女反应过来,赶在准新娘摔倒前扶住她。
身体互换了!
宫尚角眉心紧蹙,端的是惹人怜惜。
“哎呦喂,姜姑娘,你没事吧?”
嬷嬷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焦急地询问。
也不等宫尚角说话,就赶紧对一旁的侍女吩咐:“快,快拿着我的对牌去医馆请医师过来。”
宫尚角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远徵弟弟很快就会过来,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顺从地让人扶她回房间。
脚踝很痛,不等他做出反应,嬷嬷就不由分说便扯掉了绣着兰草纹样的软缎鞋,那截肌肤白得晃眼,让他下意识别过头去。
疼痛在此刻退居其次,某种更陌生的羞耻感顺着脊椎攀爬。
"哎呦这肿的!"
嬷嬷尖利的嗓音刺得耳膜发疼。她拇指轻触红肿处,宫尚角倒抽冷气的瞬间,瞥见铜镜里映出的画面。
素白裙裾凌乱铺散,女子纤弱的肩头微微颤抖,那张本该温婉的脸上却拧着属于男人的隐忍。
这诡异的组合让他喉头发紧,偏偏嬷嬷还在喋喋不休念叨着。
“姜姑娘别担心,奴婢先给你用上镇痛膏药,等医师来了再为你好好医治。”
镇痛的药膏抹上来时,宫尚角几乎要控制不住挥开这只冒犯的手,最终却只是死死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冰凉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定。
这具身体比想象中更脆弱,扭伤不过片刻已肿得像发面馒头。
他忽然想起上次互换时胸口的钝痛,两种截然不同的伤势却指向同一个结果。
一个荒谬的猜想逐渐成形,或许不是特定时间触发,而是这具身体受到伤害时,灵魂便会发生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