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尚角拼了命的往回赶路时,姜离离也回到了自己身体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春日湖面的涟漪。
除了被抓到的无缝刺客,所有新娘都被送回女客院中,并在昏迷中被侍女们换下婚服、喂下解药。
姜离离瞥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两眼一闭就是睡。
小七则是尽心尽力地监控着宫尚角的行动。
姜离离做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梦时,宫尚角在赶路。
姜离离梦中调戏美男乐不思蜀时,宫尚角还在赶路。
姜离离美梦结束进入深度睡眠时,远处山峦隐在墨色天幕下,旧尘山谷的轮廓已在宫尚角视野中浮现。
当东方天际正泛起极淡的鱼肚白,他终于赶回旧尘山谷,回到角宫。
“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宫远徵收到消息时,正在地牢之中给郑南衣试毒,闻讯匆匆赶来角宫,身上还隐约能闻到血腥之气。
“去书房说。”
宫尚角面容冷肃,宫远徵心中一凛,从小到大,他哥无论遇到何事,都始终保持着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哥这么失态。
书房是角宫重地,角宫下人都知道这里不能靠近,也能保证在这里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偷听到。
兄弟二人坐下后,宫远徵焦急询问:“哥,是外面出事了吗?金复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金复在后面,我独自一人赶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交代。”
宫尚角没有隐瞒,将换身体的事情从头到尾和弟弟说了一遍。
宫远徵目瞪口呆。
这话如果换别人跟他说,他一定会认为旁人是开玩笑。
可这话是从不开玩笑的宫尚角。
震惊过后,宫远徵脑子快速转动起来。
“哥,你的意思是,你接下来很有可能会继续和那个新娘换身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那个新娘有古怪?在算计你?”
一想到哥哥被人算计,少年白皙俊朗的面庞染上一层阴翳。
宫尚角蹙起眉头:“我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和我互换身体的那个新娘并不会武功,她体内没有一丝一毫内力,身体也无一丝习武的痕迹。”
宫远徵坐不住了,起身来回踱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先把她控制起来?”
宫尚角屈指轻叩桌面,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俊美的脸庞上薄唇紧抿,眸色阴鸷。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
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要做好万全之策来应对。
良久,他沉声道:“我去跟执刃说,娶她作为我角宫的夫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若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
宫远徵瘪了瘪嘴,但也只能接受。
说不准以后哥哥随时会变成姐姐,他现在完全将那个新娘当成哥哥的另一个身体看待了。
哥说的没错,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最为保险。
“哥,剩下的两个无锋细作,我现在就带人去捉拿她们?如果执刃和长老们问起?”
说到无锋,宫尚角眼神微眯:“你现在就带人过去,执刃和长老那里,我来应对。”
如今宫门在外行走的人是他,他宫尚角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
就说收到消息,现将人看押起来。
拿着答案去找证据和线索,他就不信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