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闪耀迪迦

曼哈顿中城的霓虹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秦羽站在复仇者大厦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雾气。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幕正在播放哥尔赞袭击的新闻回放，他看见自己变身的迪迦在画面里被热浪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所以这就是拯救世界的代价？"娜塔莎的声音带着咖啡香气从身后传来。她斜倚在吧台边，战术服换成了酒红色高领毛衣，手里马克杯的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秦羽转过身，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托尼正在调试装甲的掌心炮，但面甲掀起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这边；史蒂夫擦拭盾牌的动作明显放慢了节奏；就连班纳都从厚厚的医学期刊后抬起了眼睛。

"我猜你们更想知道这个。"秦羽摊开手掌，几粒金色光点从指缝间溢出，在空气中画出转瞬即逝的轨迹。巴基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咔嗒"的轻响，金属关节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娜塔莎放下杯子时陶瓷底座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说实话，孩子。"她走近时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香水味，"当那个金色形态出现时，我的战术目镜测到的能量读数让神盾局的卫星都重启了三次。"

托尼"啪"地合上面甲走过来，装甲脚掌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金属音。

"容我插嘴——"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全息投影立刻在众人之间展开闪耀迪迦的三维模型，"根据贾维斯分析，这玩意儿释放的光粒子能级足够给整个东海岸供电半年。"

"托尼！"史蒂夫皱眉的声音像钝器敲在橡木桌上。他蓝眼睛里映着投影的冷光，制服领口还沾着昨天战斗留下的焦痕。

秦羽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清楚地记得变身时那种被撕裂又重组的感觉，仿佛有亿万颗恒星在血管里奔涌。此刻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后颈吹，却吹不散皮肤下隐隐的灼热感。

"他不是武器。"秦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闪耀迪迦是...是光的选择。"

班纳的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墨痕。

"有趣的说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瞳孔的变色过程，"但纽约圣殿的监控显示，能量爆发时有多处维度壁垒出现裂缝。"

娜塔莎突然伸手按在秦羽肩上。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T恤传来，指甲上淡紫色的甲油在顶灯下泛着珍珠光泽。

"我们只是担心你。"她放轻的语调让这句话听起来像句悄悄话，"那种力量就像把恒星塞进易拉罐。"

巴顿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碳纤维箭杆在指间转出残影。

"说真的，"他突然开口，箭簇指向投影中迪迦胸前的计时器，"这东西要是再闪红，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写遗书了？"

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托尼装甲运转的细微嗡鸣。秦羽感觉胸口发烫，低头看见自己T恤下的皮肤正透出淡淡的金光。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撞到茶几边缘，震得玻璃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放松，各位。"史蒂夫突然横跨一步挡在巴顿前面，盾牌反射的夕阳把所有人脸上都镀了层血色，"我们见过更糟的。"

但巴基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口，机械臂的液压装置发出戒备的充能声。秦羽能闻到自己汗液蒸发时带着奇怪的金属味，像被闪电击过的臭氧。他张开嘴想解释，却发现舌根泛起蜂蜜般的甜腻感——这是光粒子过度活跃的前兆。

"不是现在..."他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但已经晚了，一道金线从他锁骨处迸发，如同打破的沙漏里漏下的光砂。

托尼的面甲"唰"地合拢："贾维斯！启动防御协议！"装甲肩部弹出微型导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金光像液体般从秦羽每个毛孔渗出，在地板上汇聚成闪耀迪迦的轮廓。这个由纯粹光能构成的巨人只有常人大小，但会议室突然变得无比拥挤——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某种超越物理体积的压迫感。班纳的瞳孔已经变成淡绿色，他死死抓住桌沿的指节泛白，木屑簌簌落在皮鞋上。

"我说过..."秦羽的声音忽然带上金属般的共鸣，他抬起的手臂拖曳着流星尾焰似的轨迹，"我们不是敌人。"

闪耀迪迦完全显形的刹那，整层楼的电力设备同时爆出电火花。娜塔莎的珍珠耳环悬浮起来，在静电中微微颤动；史蒂夫的盾牌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的投影；就连巴基机械臂的液压油都凝固成发光的琥珀状物质。

托尼最先恢复语言能力："Holy shit！"面甲显示屏的数据流在他虹膜上投下跳动的蓝光，"这能量图谱简直像在看大爆炸模拟！"

金光中的巨人向众人伸出手掌，无数光粒子组成的信息流直接涌入他们脑海。巴顿突然松开弓弦，箭支"啪嗒"掉在地毯上——他看见自己女儿在光芒中微笑的画面。

"维度守护者..."古一法师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她金色的悬戒在空气中划出完美圆环，"不是入侵者。"

史蒂夫第一个放下盾牌。他制服胸前的星条旗图案在金光中鲜艳得刺眼，但嘴角的弧度柔软得不可思议："看来我们又多了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闪耀迪迦的身影开始消散，光粒子像逆行的雨滴般回到秦羽体内。当最后一点金光没入他锁骨时，整栋大厦的灯光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集体幻觉。

只有地板上残留的、组成奥特曼标志的焦痕证明一切真实发生过。

秦羽胸口剧烈起伏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战斗服领口。他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背抹了把额头，指节处还残留着与怪兽搏斗时的擦伤。

"别慌，"他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声音里带着电流般的沙哑，"计时器闪红灯不是世界末日——只是提醒你们，这位奥特曼快没电了，就像手机只剩1%电量，我马上要变回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