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一战

秦羽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啪"地撞在消防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纽约的晚风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我说队长，咱们能不能换个任务？"秦羽双手插在兜里，故意落后史蒂夫半步，"你看我连格斗课都没及格过。"

史蒂夫停下脚步，蓝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秦，你和娜塔莎的对战录像我看过。"他顿了顿，"你躲过了她七次致命攻击。"

"那是她放水！"秦羽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再说了，谁打架还数着次数啊？"

史蒂夫嘴角微微上扬："神盾局的监控系统会。"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军靴踏在人行道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秦羽小跑两步跟上，闻到史蒂夫身上淡淡的皮革味，那是他制服背包散发的气息："队长，你听我说，我连你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巴基——"

"巴基还活着。"史蒂夫突然打断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街角的霓虹灯在他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秦羽的舌头顿时打了结。他感觉喉咙发紧，像是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把沙子："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不，你不是。"史蒂夫转过头，目光如炬，"你知道些什么。"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刺耳的警笛声让秦羽的心脏跟着狂跳。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听着，"史蒂夫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他伸手按住秦羽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秦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如果你知道巴基的事，告诉我。"

秦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甚至能尝到舌尖上泛起的铁锈味："队长，我..."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史蒂夫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以为他七十年前就死了。"

街边的橱窗里，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军方发言人表示...冬兵计划..."

秦羽猛地抬头，看到史蒂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顺着队长的视线望去，电视画面正好切换到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金属手臂的男人从爆炸中走出的背影。

"操。"秦羽忍不住爆了粗口。

史蒂夫的手已经放了下来，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秦羽能清晰地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还有制服布料摩擦的沙沙响。

"所以是真的。"史蒂夫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巴基变成了冬兵。"

秦羽感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黏糊糊地贴在衬衫上。一辆摩托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排气管喷出的热浪让他脸颊发烫。

"队长，我..."

"你早就知道。"史蒂夫这次用的是陈述句。他的眼神让秦羽想起冰川下的海水，表面平静，深处暗流汹涌。

秦羽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我知道的也不多，"他艰难地开口，"就是些...道听途说。"

史蒂夫突然转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他跨上车的动作干净利落，发动机轰鸣的瞬间，秦羽闻到了汽油燃烧的刺鼻气味。

"上车。"史蒂夫扔给他一个头盔。

秦羽手忙脚乱地接住，头盔内衬的塑料味冲进鼻腔。"等等，去哪？"

"找巴基。"史蒂夫的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一半，"既然你知道他是冬兵，那你就是现在最了解情况的人。"

秦羽戴头盔的动作僵在半空："不是，队长你听我解释——"

"抓紧。"史蒂夫已经拧动了油门。

秦羽手忙脚乱地爬上后座，还没坐稳摩托车就蹿了出去。他不得不死死抱住史蒂夫的腰，风从头盔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见鬼！"秦羽的咒骂被风吹散。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史蒂夫开车的风格和他打架一样——直来直去，毫不拖泥带水。

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秦羽能闻到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他死死闭着眼睛，直到车速突然慢下来。

"到了。"史蒂夫熄了火。

秦羽颤巍巍地摘下头盔，发现他们停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消防梯的影子，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是..."

"神盾局的资料显示，冬兵最近在这里出现过。"史蒂夫的声音异常冷静，但秦羽注意到他握着手把的指节已经发白。

秦羽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抬头看向黑洞洞的窗口，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

"队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制定个计划..."

史蒂夫已经下了车，盾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计划就是找到巴基。"他的声音里带着秦羽从未听过的执拗。

秦羽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墙上被拉长又缩短。霉味和灰尘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想打喷嚏。

走到三楼时，史蒂夫突然停下。秦羽差点撞上他的后背，闻到了皮革混合着汗水的气息。

"就是这间。"史蒂夫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羽看着面前斑驳的房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手心渗出冷汗。

"也许我们应该..."

门突然从里面被踹开，一个黑影闪电般扑出。秦羽只看到一道银光闪过，接着就被史蒂夫猛地推开。盾牌与金属手臂相撞，在黑暗中迸出一串火花。

"巴基！"史蒂夫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秦羽跌坐在地上，手肘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他抬头看到两个身影在狭窄的走廊里缠斗，金属碰撞声和拳脚相加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等等！别打了！"秦羽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飞来的垃圾桶砸中肩膀。塑料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热辣辣的刺痛。

冬兵——巴基——突然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泛着野兽般的冷光，让秦羽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认识我。"巴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秦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闻到了铁锈味，不知道是来自巴基的金属手臂，还是自己擦伤的胳膊。

"巴基，是我！"史蒂夫趁机上前一步，"我是史蒂夫！"

冬兵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但很快又恢复成冰冷的杀手面具。他猛地挥臂，金属拳头擦着史蒂夫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队长！"秦羽下意识扑过去，却被巴基一脚踹开。他撞在墙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得干干净净，眼前一阵发黑。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史蒂夫抓住巴基的肩膀："巴基，你还记得布鲁克林吗？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看的那场棒球赛吗？"

冬兵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秒。就是这一秒，史蒂夫的盾牌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结束了，巴基。"史蒂夫的声音颤抖着，"跟我回家。"

秦羽艰难地爬起来，看到巴基的金属手指慢慢松开。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三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然后，巴基说了一句让秦羽差点再次跌倒的话：

"那个亚洲小子是谁？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