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风此刻也回过神来，接收到师尊眼中那“无妨”的示意，他压下心中的惊讶，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惊叹和不可思议。

他蹲下身，与凤鸢平视，坦诚道：“小师妹感觉没错，大师兄确实是龙族。”

“哇！”凤鸢发出小小的惊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兴趣，“那大师兄你的龙角呢？也藏起来了吗？你的龙身是什么颜色的？大不大？好看吗？”

她瞬间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显然对大师兄的龙身充满了好奇，就像之前好奇师尊的龙角一样。

叠风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哭笑不得，只好含糊道：“这个……日后若有机会，再让师妹看。如今修行要紧，修行要紧。”

他赶紧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试图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

凤鸢接过糕点，虽然还是很好奇，但也被美食暂时吸引了，一边啃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叠风，仿佛在说“说话要算话哦”。

墨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并未出声阻止。让凤鸢知晓叠风亦是龙族，并非坏事。在这昆仑虚，多一位同族师兄看顾她，与她更为亲近，于她适应此地亦有裨益。

他只是淡淡开口，对叠风道：“既如此，日后关于龙族修行的一些基础常识，亦可由你代为讲解。”

“是！师尊！”叠风连忙躬身领命，心中也颇感荣幸。

凤鸢听着，更加开心了，有师尊教，还有大师兄也是龙龙可以一起玩（她认为的），好像留在昆仑虚修行，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她啃着糕点，看着身旁的师尊和大师兄，忽然觉得，有两个“龙龙”在身边，好像……也挺好的。虽然，还是最想东华夫君啦！

凤鸢的思绪总是跳跃得很快。刚刚还在为发现大师兄也是“龙龙”而兴奋，小脑袋瓜里却忽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那是东华帝君清冷绝尘的容颜，银发如瀑，紫衣尊贵……

但是他的头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像她、像师尊、像大师兄那样的龙角！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十分困惑。

夫君那么厉害，比师尊好像还要厉害一点点（这是她的小直觉），怎么会没有龙角呢？龙不是都应该有龙角的吗？

她忍不住皱起了小眉头，连手里啃了一半的糕点都忘了吃，仰起脸看向墨渊，非常认真又带着浓浓不解地问道：“师尊，夫君……嗯，东华帝君”

她还记得在昆仑虚要稍微注意点称呼，“他好像没有龙角呀？为什么？他不是龙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问墨渊的龙角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指控”——为什么我夫君没有龙角？

“咳……”一旁的叠风这次没喝茶，也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笑意。

小师妹这问题真是……一针见血，直击灵魂啊！他偷偷抬眼觑向师尊，好奇师尊会如何回答。

墨渊闻言，神色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凤鸢问的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满脸疑惑的小徒弟。

“东华帝君，并非龙族。”墨渊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直接给出了答案。

“不是龙？”凤鸢惊讶地张大了小嘴，糕点屑都沾在了嘴角，“可是……可是夫君很厉害！比……比好多龙都厉害！”

在她小小的认知里，最厉害的就是龙了（因为师尊和大师兄都是龙，而且都很厉害），所以最厉害的夫君怎么可以不是龙呢？

墨渊看着她那副“这不可能”的小模样，耐心解释道：“天地浩瀚，生灵万族，并非唯有龙族方可拥有强大力量。东华帝君乃天地清气所化，诞于碧海苍灵，是上古神祇，尊贵非凡，其位阶与力量，远非寻常种族可衡量。”

他顿了顿，看着凤鸢似懂非懂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更简单的：“帝君之尊，无需以龙角彰显力量。”

凤鸢眨巴着眼睛，努力消化着师尊的话。

天地清气……上古神祇……好像听起来确实很厉害，很特别。

所以夫君是另一种不同的、同样非常非常厉害的存在？

她的小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但很快又有了新的问题：“那……那夫君是什么变的？像我是小龙，师尊和大师兄是大龙，那夫君是什么？”

这个问题更深入了，涉及到东华帝君的本源。

叠风在一旁听得屏息，觉得小师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问。

墨渊沉默了片刻。

他斟酌了一下，用凤鸢或许能理解的方式答道：“帝君乃先天神祇，并非由他物所‘变’。你若见过碧海苍灵的灵石与瑞气，便可略知一二。”

碧海苍灵？

凤鸢想起来了，那就是她醒来的地方！到处都是亮晶晶的石头和暖暖的气息，原来那就是夫君本来的样子吗？

好像……确实很配夫君！冷冷的，又亮亮的，很好看！

这么一想，她忽然就觉得释然了，甚至有点小骄傲。

她的夫君果然是最特别的！连来历都这么与众不同！

“哦！”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终于又拿起糕点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原来夫君是石头和气气变的！真好！”

在她的小脑袋里，已经自动将“天地清气”和“灵石瑞气”简化成了“石头和气气”。

墨渊：“……”

叠风：“……”（憋笑憋得很辛苦）

虽然这理解简单粗暴甚至有点滑稽，但大致方向……似乎也不能算全错？

墨渊看着自家小徒弟那副“我懂了”的满意小表情，决定不再深入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

她能接受东华帝君非龙族这个事实便好。

凤鸢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继续发散思维：“那……那有没有人是花花变的？小鸟变的？小鱼变的？”

她开始对诸天神魔的本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墨渊揉了揉眉心，感觉这课堂内容似乎有些偏离了今日的修行主题。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师者的威严：“万物有灵，皆可修行得道。此非今日课业。休息已毕，继续凝神聚气。”

“啊？哦……”凤鸢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乖地放下糕点，重新爬回蒲团上坐好，只是小嘴巴还无声地嘟囔了一下，“可是真的很好奇嘛……”

不过，关于“夫君为什么没有龙角”这个重大疑问，总算得到了解答。

虽然夫君不是龙龙让她有一点点小遗憾，但想到夫君是更特别的“石头和气气”，好像……也很不错！

她闭上眼睛，努力按照师尊的引导开始感知灵气，心里却偷偷想着：下次见到夫君，一定要好好感觉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有石头和气的味道！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