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年后返工第一天,“续檐”工作室的门上挂着新贴的春联,是沈聿安亲手写的,上联“檐下木作藏甜蜜”,下联“堂前相守伴余生”,横批“安夏长安”。林知夏站在门口看着,忍不住笑:“沈总什么时候偷偷练了书法?写得还挺好看。”
沈聿安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笑:“为了给你写春联,我在书房练了半个月,手都酸了。”他顿了顿,牵起她的手走进工作室,“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之前我们帮客户雕的婚床模型,被家居杂志选中了,他们想采访我们,还想拍一组‘续檐’的木作专题。”
林知夏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那我们的木作就能被更多人看到了!”她转身看向工作台,上面摆着年前没雕完的梅花纹木梳,“那我们得赶紧把这些订单赶出来,说不定还能在杂志上露个脸呢。”
两人默契地分工,沈聿安负责打磨木料,林知夏则专注于雕刻梅花纹样。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工作台上,木屑随着刻刀动作轻轻飘落,偶尔林知夏的发丝垂到木料上,沈聿安会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脸颊,惹得她脸颊发烫。
“对了,”林知夏突然停下刻刀,抬头看向沈聿安,“爷爷昨天说,下周想让我们陪他去庙会,说要给我们买糖画,还要帮我们求个平安符。”
沈聿安放下手里的砂纸,笑着点头:“好啊,正好可以放松一下。到时候我们再给爷爷买个新的暖手炉,他冬天出门也能暖和点。”
二
庙会当天格外热闹,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叫卖声。沈董坐在轮椅上,护工推着他,林知夏和沈聿安一左一右陪在旁边,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画——一个雕着“安”字,一个雕着“夏”字,是沈董特意让糖画师傅做的。
“当年你爷爷最喜欢带我来庙会,每次都要给我买糖画,说吃了甜的,一年都有好运气。”沈董看着手里的糖画,眼里满是回忆,“现在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想起我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那时候虽然穷,却过得很开心。”
林知夏蹲下来,握住爷爷的手,轻声说:“爷爷,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庙会,每年都给您买糖画,让您天天都开心。”
沈聿安也笑着补充:“等以后有了孩子,我们就带着孩子一起来,让他也尝尝糖画的味道,听听庙会的故事。”
逛到庙会尽头,有个老道士在卖平安符。沈董让护工停下车,对着老道士说:“麻烦您给我孙子和孙媳妇求两个平安符,要最灵验的那种。”老道士笑着点头,拿出两个绣着缠枝纹的平安符,递到他们手里:“这两个平安符,一个保平安,一个保顺遂,愿你们夫妻和睦,一生安稳。”
离开庙会时,夕阳已经落下。沈聿安牵着林知夏的手,手里拿着平安符,沈董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糖画,一家人慢慢往回走。林知夏靠在沈聿安身边,轻声说:“沈聿安,有你,有爷爷,有‘续檐’,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聿安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我也是,知夏。往后的每一年,每一个庙会,每一次木作,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让你永远这么幸福。”
回到“续檐”时,夜色已经降临。沈聿安把平安符挂在工作室的墙上,正好在全家福木雕的旁边。林知夏看着墙上的平安符和木雕,又看看身边的沈聿安,心里满是安稳。
“沈聿安,”林知夏轻声说,“我们以后就在‘续檐’一直住下去好不好?每天一起雕木作,一起煮桂花粥,一起陪爷爷聊天,过最简单的日子。”
沈聿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们永远住在‘续檐’,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窗外的月光洒在工作室里,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墙上的平安符和全家福木雕上。木香与桂花的香气交织,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甜歌,诉说着他们往后余生的安稳与幸福——那些藏在木作里的心意,那些融在糖画里的甜蜜,终将伴随他们,走过岁岁年年,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