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
[虽然一开始觉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一趟看下来,好有魅力啊]
[突然发现跳大神也能跳出风采]
[前面的这可不是普通跳大神]
[现在有一个完美的定格动作呢,感谢小加]
[老公呜呜呜老婆呜呜呜,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伴侣啊]
[又开始想桃子了,明明是我老婆]
[什么老公老婆二象性,别太荒谬,我就不一样了,啊,我要做安瓷兄的狗!]
[搁这儿上节目认亲来了呀你们]
王安瓷走到供桌前那片被聚光灯照亮的区域中央,将傩面捧在手中,向加拉哈德手中的镜头微微颔首。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感谢大家观看今晚的表演。”他将傩面举至镜头前,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灯光下纤毫毕现,两侧垂落的珠链互相轻轻碰撞着,“今晚我演出的节目是傩戏。本人是几天速成的半吊子,并非专业舞者,若有差错还请多担待。”
[谦虚了谦虚了]
[真的好好看啊]
[好伟大一张脸]
[妖仙勾我魂了!]
[决定了,我要出仿妆]
他这场演出,本质上是斗法。京和阿湘为他准备的这身行头,结合他的舞蹈,使他与黎山地界的灵气链接起来,最大程度地发挥他的力量。
刚才的舞蹈过程中,他已成功探查到布阵者的所在地。他需要在今日拍摄结束后,亲自去一趟。
王安瓷收回思绪,继续简述。
“傩戏,又称鬼戏,是汉族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起源于商周时期的方相氏驱傩活动,最初是一种用于驱鬼逐疫的祭祀仪式。”
他的声音温润又动听,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虽然是年轻人的嗓音,此时却更像是一名历尽沧桑的长者,将千年的故事缓缓道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发展成为具有浓厚娱人色彩和戏乐成分的礼仪祀典。大约在宋代前后,傩仪由于受到民间歌舞、戏剧的影响,开始衍变为旨在酬神还愿的傩戏。”
“汉魏时期,傩事活动的规模变得更加盛大。唐宋以后,在驱鬼逐疫的鬼神信仰中融入了大量的儒、道、佛等文化。约在元明时,它嬗变而成傩戏。明末清初,各种地方戏曲蓬勃兴起,傩舞便吸取戏曲形式,发展成为了傩戏。”
[哇呜原来如此]
[近距离看这个面具也很好看啊]
[虽然看上去恐怖,但并不使人感到害怕耶]
[回老家后我也打探打探我们那儿有没有这样的活动]
[我们这里有官将首!也是脸上画脸谱,手里拿法器,阵头一出巡,整条街都是鞭炮味]
[我们福建这边有八家将,画着脸谱拿法器走阵的那种,小时候看过一次]
[八家将和官将首好像不太一样,但都是驱邪的阵头,配合鼓点走七星步]
[广东人举手!我们有英歌舞!脸上要画脸谱,手持短棍或手鼓,列阵而舞,气势特别足!]3
我是广东的
[英歌舞我看过!数十人列队齐舞,棍鼓齐鸣,声势比锣鼓还震撼,而且他们的训练也很辛苦]
[说到英歌舞,它也是有驱邪功能的,游神赛会的时候打头阵,和傩戏的“驱鬼逐疫”是同一个根源]
[我们安徽有傩戏,池州傩,跟王先生说的差不多,每年正月祭神用的。我爷爷说他小时候村里年年演,后来停了,这几年又恢复了]
[池州傩是国家非遗吧?我记得有部纪录片专门拍过]
[不是,你们怎么都看过那么多民俗活动,我小时候只在老家庙会上见过踩高跷]
[踩高跷也有驱邪的意思吧?北方庙会好像经常有]
[踩高跷更多是社火表演,社火本身就是从古代祭祀演变来的,说起来和傩戏也算远亲]
[我们湘西有辰州傩,跟王师傅跳的不太一样,可能更“巫”一点?我阿婆说以前村里有人生病,会请傩师来跳,戴着面具唱一整夜]
[湖南阳戏浏阳花鼓戏发来贺电——地方戏也是从祭祀演变来的,花鼓戏以前就是酬神用的,唱给土地公公听]
[说到酬神,我们泉州的木偶戏也算是吧?嘉礼戏,以前专门演给神明看的,比给人看的戏还讲究]
[嘉礼戏我知道!有灵巧的提线木偶。小时候看觉得没什么,长大才知道那有多难呜呜呜]
[你们这样一列我突然发现,每个地方的驱邪祈福活动都不一样,但本质上都是奔着祈福去的]
[告诉大家要好好过日子]
[所以今晚这期节目的推流标题可以改成“传统文化巡礼”]
[说实话,让美国人俄罗斯人法国人英国人坐在台下看了半小时傩戏和花雨,这个文化输出的方式也太硬核了]
[不过我看阿纳托利他们也看得很开心的样子]
[本节目让老外体验一把种花家的嫁娶也是头一遭吧]
[加个限定词:男老外。还是男毛扮演新娘哈哈哈哈哈]
[我以后要娶个斯拉夫人。男女都可以]
[又在做梦了朋友]
[别笑话小熊了哈哈哈哈他还穿着新娘装]
[说起来,新娘这个主题也是今晚的暗线啊,刚才被鬼新娘吓个半死,现在她们变成花雨了]
[又恐怖又美,又古老又新鲜,这就是中华文化吗]
[你们从民俗探讨又拐回品鉴美色的吐槽,这转折也太丝滑了]
[这就是我们节目的传统艺能:上一秒还在科普,下一秒开始发疯扔掉裤子]
王安瓷将傩面别回腰间,抬起眼,看向加拉哈德那台摄像机的镜头。
无数张屏幕前,可能有些人正在熬夜,有些人则刚下班,有些人只是偶然点进这个直播间,便一直看到了现在。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他语气温柔地说,“感谢大家陪我们走到这个点。夜很深了,能在这个时间相遇,也是种缘分。”
“傩戏也好,各位在弹幕里提到的官将首、英歌舞、社火也好,说到底都是同一件事。我们种花家的先祖,在几千年前就相信,歌舞可以通神,鼓声可以驱邪,面具可以让凡人短暂地成为神祇。”
“这份信念传到现在,或许变成了庙会上的锣鼓、游神时的阵列、正月里的祭典,也是我们每个人血脉里对‘平安’的朴素期盼。”
“传统不是放在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旧物,而活着的历史。它在每个村子里老人的口口相传里活着,在每个年轻人的探访、学习中活着。它需要被看见,也需要被记住。”
“大家都知道,近些年来世界越发不太平。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想祈愿平安。傩戏驱的是邪祟,求的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些词听起来朴素,却是最真诚的愿望。我现在把这些词也送给你们。”
“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平安喜乐。”
他抬起头,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晚安。好好休息。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安!]
[灰灰!明天见!]
[听完这段话,我眼眶突然有点湿。近些年确实不太平,无论是社会上的不公、国际上的疯狂,还是种种日常的变化,但今晚我好像真的被治愈到了]
[我也是。之前总觉得心神不宁,可今天看完这支舞,我突然感觉心旷神怡,我或许可以安心睡觉了]
[朋友们我要去睡觉了,梦里能和嘉宾们见面吗?]
[其他人也说句晚安呗,想听!]
[对对对,一人一句晚安发完再下播!]
[阿纳托利和亚历克斯能不能说句俄语的晚安?]
[美洛迪声音好好听,我想听他说英语]
[我要听法伊格和欧若拉道晚安]
[英古利特呢?]
[你们在点菜吗哈哈哈哈,嘉宾们辛苦了,但是请满足我们最后的愿望吧!]
[这么多靓仔靓女对我说晚安,我一定能获得甜美的睡眠,嘿嘿]
众人配合地站到灯光下。
美洛迪将手肘搁在加拉哈德肩上,捏着大拇指和食指朝镜头比了个小爱心的手势:“Sweet dreams~”
加拉哈德微微侧身,同样道:“Sweet dreams.”
“晚安哦大家。”王韵湾甜甜一笑。
“晚安!”陈歌爽朗地朝镜头挥手,陈凯也挥了挥,刘无羁在他旁边沉稳点头,刘芳若踮起脚尖朝镜头比了个耶。
“Good night.”英古利特推了推单片镜。
“Bonne nuit. Fais de beaux rêves.”法伊格对着镜头飞吻。
“Good night. May you have pleasant dreams.”欧若拉双手交叠放在腰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Приятныхснов.”亚历克斯低声说。
“Спокойнойночи.”阿纳托利接上,朝镜头颔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