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别扭的状态持续了几天，凌越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声的煎熬逼疯了。他需要一个宣泄口，需要别人的看法来打破自己思维的僵局。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凌越和张珂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休息。看着场上奔跑的同学，凌越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用极其含糊的语气，向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吐露了心声。
“张珂，”凌越盯着地面，声音很低，“你说……如果一个人，他明明跟你是对手，处处跟你争，但有时候……又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比如，你受伤了，他可能……会悄悄放点药？或者，你没带伞，他正好……多了一把？这……算什么？”
张珂正喝着水，闻言差点呛到，他瞪大眼睛看着凌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去！凌越，你说的是……沈倦吧？！”
凌越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谁说是他了！我就是随便打个比方！”
张珂看着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嘿嘿坏笑起来，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得了吧你！除了沈倦，还有谁跟你这么‘恩怨情仇’的？药膏？雨伞？哇塞……你不说我都没联想起来……这么一想，确实有点诡异啊！”
他凑近凌越，压低声音，带着一脸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凌越，你说……沈倦他……该不会是……其实在偷偷注意你吧？甚至……有点……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凌越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什么！这不可能！”
张珂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笑得更加暧昧：“哎哟，反应这么大？被我猜中了？你看啊，他要真讨厌你，巴不得你倒霉才对，干嘛给你送药送伞？这不符合死对头的人设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真的讨厌你！”张珂一拍大腿，“说不定那些争抢啊、较量啊，都是他引起你注意的方式呢？学霸的暗恋方式都这么别具一格吗？”
“闭嘴！”凌越又急又气，耳朵根都红透了，“你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了！这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有别的阴谋！”
然而，好友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凌越心里激起了远比之前更大的涟漪。那个他不敢深想的、最惊悚的可能性，被张珂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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