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成绩的日子是一种煎熬。各科老师开始陆续讲解月考试卷，每讲一科，凌越的心就悬起一分。他仔细核对自己的答案，估算着分数，与记忆中沈倦可能的表现进行比对。数学和物理他感觉不错，但语文和英语的主观题让他心里没底。
沈倦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考试结果与他无关。这种态度更让凌越捉摸不透，也更加焦灼。
三天后，班主任拿着一沓成绩单，面色严肃地走进了教室。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薄薄的几张纸上。
“这次月考，整体来说，我们班考得还不错，但也有同学有明显的退步。”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开始惯例的考前总结和考后动员，但台下几乎没人认真听，所有人的心思都飞到了那张决定“生死”的排名表上。
凌越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班主任手中的成绩单。
终于，漫长的讲话结束了。班主任将成绩单递给班长：“贴到后面的公告栏，大家自己去看。考得好的不要骄傲，考得不理想的要深刻反思，找准问题，迎头赶上！”
话音未落，几乎一半的同学都涌向了教室后方。
凌越没有立刻动。他坐在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积蓄一些勇气。他看到沈倦也依旧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着一本与学习无关的课外书，侧脸平静无波。
这家伙，是真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
凌越站起身，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向公告栏。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惊呼声、叹息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挤进人群，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最顶端。
第一名：沈倦
总分：698
第二名：凌越
总分：695.5
仅仅2.5分的差距！
凌越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说不清是失落、不甘，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果然如此”。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各科成绩。数学，沈倦150满分，他149；物理，两人都是98；化学，他96，沈倦95……差距主要拉在了语文和英语上，沈倦的作文似乎比他高了那么一点。
分差极小，小到任何一道选择题的失误，任何一个步骤的疏忽，都可能改变排名。
他输了。
以极其微弱的劣势，再次输给了沈倦。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卧槽，沈倦又是第一！”
“凌越也好强啊，就差两分多！”
“这俩人太变态了，甩开第三名十几分！”
“神仙打架啊……”
这些声音像是针一样扎在凌越的心上。他死死地盯着排名表上那两个紧挨着的名字，以及那刺眼的分数差。他付出了那么多，熬了那么多夜，最终却还是差了这一点点。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转头，正好对上刚从人群外看过来的沈倦的视线。
沈倦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平静地与他相对了一秒，然后便移开了，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结果，便不再感兴趣。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那种无视，比嘲讽更让凌越难受。
凌越也铁青着脸，拨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拿出下节课的课本，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周围的同学感受到他们之间那种低气压，议论声也小了下去。
第二次了。
开学考是第一次，月考是第二次。
难道他注定要永远被沈倦压着一头吗？
凌越看着旁边那个已经开始预习新内容的背影，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挫败感和好胜心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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