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把最后一口灵膳咽下去，铁皮饭盒在掌心捏成一团。他站起身，顺手将饭盒扔进墙角的杂物堆，那堆里已经躺着三个压扁的空盒。肚子总算有了点热乎气，炼气五层的经脉也不再发胀，可身上这件灰布道袍却经不住昨夜灵气冲刷，袖口裂了道大口子，腰带更是断成两截，只能用手提着。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嗤了一声。
“堂堂五层修士，穿得像刚从垃圾堆爬出来。”
他没再耽搁，拉开屋门就往坊市走。天光刚亮，山道上还有薄雾，脚底踩着湿石板，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腰间的储物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表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云锦斋在坊市东街，门面不大，但挂着“宗门特许布料商”的铜牌。林小凡推门进去时，柜后站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软布擦一块玉尺，眼皮都没抬。
“来件外门标准道袍。”林小凡把手里的破袍往柜台上一扔，“要新的。”
王掌柜终于抬头，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那件破衣上，嘴角一抽：“哟，这不是扫山门的林杂役？”
“衣服坏了，换件新的，不行？”
“行啊，三百灵石。”王掌柜把玉尺放下，慢悠悠道，“云锦绸，加五十防缩水，再加一百手工费——你这身板，得改腰身。”
林小凡眉梢一跳：“三百？”
“嫌贵？”王掌柜冷笑，“那你去别家买。外门统一定制价，就这。”
旁边货架后探出个脑袋，是常在坊市跑腿的李三，正憋着笑：“林小凡穿新袍？他扫帚还没扔吧？”
林小凡没理他，盯着王掌柜：“系统商城里，同款道袍五十灵石。”
王掌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系统？你当老子没见过？商城限购，一天就一件，你还想批发？穷鬼暴富也得有点数！”
“限购？”林小凡笑了，“那我今天破个例。”
他抬手点开神豪系统界面，一道半透明光幕在身前展开，清晰显示着商品条目——【标准外门道袍·五十灵石·可批量采购】。
满堂骤静。
王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柜面。
林小凡没再说话，指尖在光幕上轻点：“十件。”
灵光一闪，十件崭新的灰布道袍凭空浮现，整整齐齐叠在柜台上，布料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连针脚都一模一样。
他随手拿起一件套上，尺寸刚好。然后把剩下的九件往地上一扔，踩着其中一件走了两步，鞋底在布料上碾了碾。
“旧的擦扫帚，新的穿三天就扔。”他拍了拍肩，“王掌柜，下次宰人，先查查价。”
王掌柜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系统商城受宗门监管，价格透明，他这报价确实离谱。可当着人面被揭穿，还被用系统直接打脸，脸面算是彻底栽了。
李三缩回脑袋，小声嘀咕：“十件……五千灵石，他眼睛都不眨？”
“人家有系统。”另一个声音接话，“昨夜一口气冲到炼气五层，说不定是哪个大能转世。”
“可外门哪来的转世大能？怕是偷了谁的灵石袋……”
林小凡充耳不闻，拎起空饭盒转身就走。腰间储物袋随着步伐轻轻震颤，像是在笑。
刚出云锦斋，迎面撞上两个外门弟子。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另一个袖口磨了边，显然是杂役出身。
“林……林师兄？”穿旧袍的青年结巴了一下，“刚才那……那是系统商城？”
“嗯。”林小凡点头。
“您……您真买了十件？”
“九件送人。”林小凡随口道，“你要？”
青年瞪大眼：“真……真送？”
林小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递过去：“拿去。”
青年双手接过，手指都在抖。旁边同伴咽了口唾沫：“林师兄，那王掌柜……会不会找您麻烦？”
“他敢？”林小凡一笑，“系统商城明码标价，他宰客被当场揭穿，还想告我？”
“可……可您花这么多灵石……”青年小心翼翼问，“不心疼？”
林小凡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一个月多少月俸？”
“三块……下品灵石。”
“我一天进账十万。”林小凡拍拍他肩膀，“你说，我心疼什么？”
青年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林小凡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十万……一天？”
“难怪敢当街甩系统界面……”
“林老板……这称呼，挺配。”
林小凡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走到坊市口，他拐进一家灵食铺，买了盒灵米糕，边走边吃。刚咬下一口，迎面又来了一群外门弟子，正是早上巡查他屋子的王二狗一行。
王二狗看见他，脚步一顿。
林小凡也停下，嘴里还嚼着米糕。
两人对视两秒。
王二狗忽然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新袍子挺精神。”
林小凡咽下食物，也笑了：“二哥要不也来一件？系统价，五十灵石，包邮到房。”
王二狗干笑两声：“我这身还好……还能穿。”
“穿坏了跟我说。”林小凡往前走，“抹布我管够。”
身后，王二狗盯着他的背影，脸色变了又变。旁边执役弟子低声问：“他……真有那么多灵石？”
王二狗没回答，只盯着林小凡腰间那枚发光的储物袋，眼神复杂。
林小凡走出坊市，踏上回山小路。晨雾渐散，阳光斜照在新道袍上，布料微微反光。他咬下最后一口米糕，随手把纸盒扔进路边草丛。
草丛里，一只野兔窜出，叼起纸盒就跑。
林小凡看了眼那兔子，忽然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储物袋，轻声道：“明天额度，到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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