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跑组就没那么顺利了。
要么是角色不合适,要么是已经定了人选,两人跑了两个地方都空手而归。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公园长椅上休息,分食着最后一个面包。
“明天还有三个组。”
陈浚铭翻着手机备忘录。
“有个现代剧男三号,我觉得很适合你。”
陈奕恒抢过他的手机,快速浏览着角色介绍,突然抬头:“这个角色的背景资料是外文的,我帮你翻译吧?保证今晚就能弄好。”
“不用,你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
陈浚铭想拿回手机。
“我自己慢慢查字典也行。”
“不行。”
陈奕恒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是‘共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再说了,翻译可是我的强项,你总不能让我失业吧?”
陈浚铭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他们此刻的心情。
回去的地铁上,陈奕恒靠在陈浚铭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翻译完的资料。
陈浚铭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车厢晃动时,他能感受到少年均匀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洒在颈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深夜的地下室格外安静,只有台灯亮着暖黄的光。
陈奕恒趴在桌上翻译资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陈浚铭坐在旁边缝补白天被勾破的衣服,针线在指尖灵活地穿梭。
“好了!”
陈奕恒把翻译好的资料推给他,上面不仅有角色分析,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
“你看这里,角色的童年经历是关键,试镜时可以多加入一些‘隐忍’的细节。”
陈浚铭看着那些比原文还详细的标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把缝好的衣服递过去:“你的衬衫袖口补好了,用了同色系的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陈奕恒拿起衬衫,果然看到袖口处的针脚细密又整齐,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他想起自己之前笨手笨脚学缝衣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比我缝的好多了,以后我们家的针线活就交给你了。”
“我们家?”
陈浚铭挑眉,故意逗他。
“谁跟你是‘我们家’?”
陈奕恒的耳朵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资料:“反正……就是以后缝衣服都找你。”
陈浚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着没再逗他。
两人挤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屏幕上的黑白影像在墙上跳动,偶尔传来彼此的呼吸声和笑声。
电影演到主角失败后重新振作的片段时,陈奕恒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就是永远都不放弃。”
陈浚铭转头看他,月光透过气窗落在少年脸上,蓝灰色的眼睛像藏了星星:“你也一样,明明可以回英国过好日子,却非要留在这里追梦。”
“因为这里有你啊。”
陈奕恒说得理所当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是说……这里有更好的机会。”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继续看电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地下室的空气虽然潮湿,此刻却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像刚出炉的热包子,温暖又治愈。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墙上的合照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陈浚铭悄悄握紧陈奕恒的手,在心里默念:不管以后还要跑多少组,失败多少次,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共犯”,是要一起熬出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