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酒店的走廊里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陈英俊打着哈欠,揉着睡得有些乱蓬蓬的白发,跟着无畏进了电梯。他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眼神有些放空。
昨晚睡得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里总是反反复复出现那杯绿油油的苦瓜汁,还有无畏那句轻飘飘的我输了。
无畏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另一只手拿着行程单正在看。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运动夹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别吃了,都凉了。胃不要了?”
无畏瞥了他一眼,自然地从他手里把那半个冷掉的包子抽走,扔进了电梯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把热豆浆塞进他手里。
“我还没吃饱……”

陈英俊嘟囔了一句,还是乖乖地咬住了吸管。温热醇香的豆浆滑进胃里,驱散了几分早起的疲惫。

“等会儿到了现场,我让李比克再给你买点热的。”
无畏把行程单折好揣进口袋,顺手帮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今天有双人采访的彩蛋,你稍微打起精神来,别在镜头前睡着了。”
“我知道啦。”

陈英俊喝着豆浆,含糊地应着。
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无畏比他高出一点点,正微微低头看着他。
那种熟悉的安全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可理智又在一遍遍警告他,保持距离,不要越界。
化妆间的灯光白得刺眼。陈英俊坐在镜子前,由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他昨晚没睡好,眼下有点乌青,化妆师正拿着遮瑕刷一点点盖。
无畏推门进来,带起一阵微风。他已经做好了造型,头发抓得有点凌乱,换上了穿着队服外套,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T恤。
他拉了把椅子,直接在陈英俊旁边坐下。两张椅子挨得极近,椅腿磕碰发出一声轻响。
陈英俊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附近没包子铺,酒店里只有你不喜欢的大葱猪肉,刚刚李比克买了瑞幸的半熟芝士和贝果,贝果给你加热过了。”
无畏把手里的纸袋放在他面前。
陈英俊含糊地应了一声,拿起贝果慢吞吞的咀嚼,把视线收回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天发烧的一连串事情像把火,烧得他到现在都觉得嗓子干。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矿泉水瓶。
无畏的手比他快。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桌面,先一步拿起了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那是陈英俊刚刚喝过的。
陈英俊的手停在半空,桃花眼微微睁大。
“哎……”

他刚想出声。
无畏把水瓶放回他手里,手指擦过他的指背。

“有点渴。没拿水。”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没看陈英俊一眼,拿着手机低头回消息。
陈英俊捏着那个瓶子,塑料瓶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凹陷声。他感觉耳根又开始发烫。
死直男,一点界限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