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陈……
陈浚铭哥!
陈浚铭站在门口,身子僵了一瞬,随即迈着急促的步伐朝左奇函走去。左奇函坐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头发紧。地板上,那盒感冒药已经散落一地,旁边还沾着一抹暗红的新鲜血迹,触目惊心。
陈浚铭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放轻,缓缓蹲在左奇函面前,眉头拧得死紧。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动的手上,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
陈浚铭哥……你这是怎么了?
左奇函强忍着咳嗽,眼角泛起血丝,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死死捂住嘴,生怕被人看到什么。然而纸巾早已被鲜血洇透,鲜红刺目,甚至有几滴顺着指缝滑落到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迷糊而虚弱的声音从纸巾后传来,夹杂着喘息:
左奇函就……只是小病而已,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浚铭盯着他,眼神锐利又隐忍,像是看穿了他的掩饰。他咬了咬牙,低声问:
陈浚铭病?那为什么这个病会让人口吐鲜血?
陈浚铭吐血是很严重的事情,哥,你别骗我。
左奇函感到喉间一阵翻涌,鲜血堆积在胸口,灼热得令他几近窒息。他试图扯开话题,语气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
左奇函哎呀,没事的小浚铭,你这么大老远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啊?
陈浚铭哥啊,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转移话题了。
陈浚铭的声音越发低沉,手指轻轻搭上左奇函沾满血迹的手背,试图将那捂住嘴的纸巾拿开。他的动作温柔却坚定,不容拒绝。纸巾刚被移开的一瞬间,左奇函再也无法压抑,鲜血猛地从嘴中喷涌而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噗嗤”一声砸在地板上。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那鲜血撞击地面的回音久久未散。
幸好……没有花瓣。左奇函松了口气,但咳嗽声接连不断,每一下都像锥子扎进陈浚铭的心口。“咳咳——”左奇函的额头冒出冷汗,眉头皱得死紧,痛得几乎蜷缩起来。
陈浚铭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沙哑且急促:
陈浚铭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浚铭怎么可能一个小病就能吐这么多血!
陈浚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语气里的焦急溢于言表,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得稀薄。陈浚铭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不解与不安,耐心也逐渐消耗殆尽。他知道左奇函向来倔强,可这样的情况让他无法再冷静下去。如果换作是陈奕恒在这里,也许情况会更糟吧……
左奇函低下头,不再回应,只是任由鲜血染红纯白的床单。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沉默良久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左奇函如果……我已经没多少时间陪伴你们了……你会怎么想?
时间似乎停止了片刻,左奇函最终还是把病情说了出来。陈浚铭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
陈浚铭你……说什么!
陈浚铭“没多少时间”是什么意思?!
左奇函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卫生间走去。他反手将门锁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来。疼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再也控制不住,俯身狂呕,鲜血夹杂着一片片艳丽的“红色洋桔梗”掉落进洗手池中,散发着腥甜的气息。
卫生间的光线昏暗,他的视线模糊,耳畔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和水龙头滴答的声响。房门外依旧没有动静,陈浚铭……终究还是离开了。
左奇函的肩膀开始轻微颤抖,眼眶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哭了起来。细碎的抽噎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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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
今天会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