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莞一摊手,表情无辜
#白莞 爱莫能助
谢淮安看着她,忽然有些佩服起阿妩来
公主府长史是有品级的女官,一层层升上来需要时间,白莞能坐到这个位置,肯定是很早就来到了公主府
可她这么多年,一直通过沈小青与他通信,信里竟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她自己就在公主府的事!
可见她对阿妩的忠心
呵……
真是手段了得
阿妩,你到底……所求为何呀
谢淮安心一横,转身就往外走
#谢淮安 那我去她卧房等!
白莞霍然起身
#白莞 公主卧房,寻常人不能随意进!
谢淮安脚步不停,回头冲她一笑——那笑容落在白莞眼里,怎么看怎么欠揍
#谢淮安 我是寻常人吗?
#谢淮安 我是被她当街一鞭子强抢回来的民男!昨夜你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谢淮安 别拦着我
#谢淮安 信不信……我跟她告你的状?
白莞脸色一变
#白莞 给我拦住他!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窜出几道身影
谢淮安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四个年轻女子已经挡在了他面前!她们穿着寻常的衣裙,腰间却都配着短刀,站在那里的姿态,一看就是练家子
谢淮安看不出她们的武功境界,但粗略估计,至少是五品以上的高手
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谢淮安 我真有重要的事
白莞走过来,站在这四个女子身后,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白莞 那就等等吧
#白莞 公主又不是不回来……
#白莞 你非要火急火燎地往卧房跑……啧啧,容易让人误会
她顿了顿,那目光又在谢淮安身上转了一圈,表情微妙
#白莞 这么急……
#白莞 哎呀,真是……
谢淮安看着她的眼神,忽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合着妹妹以为我是着急往卧房去准备好自荐枕席?
他被气笑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
#谢淮安 对
他说,声音稳稳的
#谢淮安 我就是要去卧房提前等着,等公主回来好好伺候她
谢淮安话音落地,满院寂静
那几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女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白莞瞪着他,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白莞 你……你说什么?
谢淮安面色坦然
#谢淮安 我说,我要去她卧房等着,好好伺候她,有什么问题?
#白莞 问题……
白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白莞 问题大了!你一个大男人,往公主卧房跑,这成何体统!
#谢淮安 昨夜她把我一个大男人当街抢回府里,就很有体统了?
谢淮安反问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女护卫
#谢淮安 你们什么都不懂,就给我统统一边去!
说罢,他抬脚就往前走
那几个女护卫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气势震住了,竟然真的让开了一条路
白莞在后面急得跳脚
#白莞 喂!喂!你不能——你站住——
谢淮安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不知道公主的卧房在哪里,但这不重要,他只需要走得足够理直气壮,看起来足够胸有成竹,就总会有人给他指路的
走过一个月洞门,迎面来了个洒扫的丫鬟,见他这副架势,愣了愣,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谢淮安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谢淮安 公主的卧房怎么走?
丫鬟眨眨眼,往东边指了指:“穿过那道垂花门,再往北走,最大的那个院子就是”
#谢淮安 多谢
身后传来丫鬟和另一个人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
“是公主昨夜抢回来的……”
“往公主卧房去的?”
“嗯……”
“天呐!胆子真够大的……”
谢淮安脚步不停,面色如常,心里却在想:公主府的人,怎么跟寻常百姓家的丫鬟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爱嚼舌根
走进公主卧房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解药
妆奁、柜格、书架、床榻……他一样一样地查过去,动作极快,却极仔细,叶铮等不得,他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谢淮安站在床边,拧眉沉思
寻常人家藏贵重物事,无非是妆奁、箱笼、暗格,这里是公主府,她若真想藏什么,多半会有机关暗室——可他哪有时间慢慢找?
他的目光落在妆台前
那是一架紫檀木的妆奁,雕着缠枝莲花,做工极为精致,他走过去,伸手打开——
里面只有一块玉佩
玉佩成色极好,温润如羊脂,雕着一丛幽兰,兰叶舒展,花瓣微垂,上面系着同心结,结打得极认真,红绳已经有些褪色,显然是系了许多年
玉佩底下有几行小字,密密麻麻
他拿起来,放到日光下细看:
赠嫣儿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秋水刻
谢淮安的手微微一顿……
兰花玉佩,同心结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
秋水……
萧秋水
浣花剑派的三公子,那位前驸马
他垂下眼,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下忽然有些不舒服
像是细小的刺,扎在心上,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听说你快死了?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谢淮安猛地回头
她就站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看了多久,黛色的衣裙,站在那里,眉眼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是阿妩,也不是阿妩
#谢淮安 还没死
他握着玉佩,没有松手

我以为进来会看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
她从他手里抽出那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着

期待值本来很高,没想到啊——

你却是另有所图

我有些伤心了

说说吧,到底想找什么?
#谢淮安 我说了,你会给吗?

#谢淮安 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有几副面孔?明明是公主之尊,为何要在淮南嫁于我?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母亲姓苏,其实……我也没有骗你什么
她退后一步,在床沿坐下,姿态随意

不过,你问我是谁,我可以告诉你

我是永昌公主,今年二十二岁,我本名萧嫣,字芷溪,后来我母亲说,我外祖母姓兰,为纪念外祖母,她就在我名字中间加了一个兰字,就这么简单

你叫我芷溪吧,阿妩这个名字,已经彻底离我而去了

至于你——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这张脸

还有别的要问吗?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
#谢淮安 我要凌烟卫双头毒刃的解药

原来去劫我六叔的人,跟你有关系啊

看来你所图不小
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不、给
她一字一顿

而且——若我不主动给你,你就是翻遍这个房间,也找不到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焦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谢淮安 我是想救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的兄弟
芷溪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促狭,一点恶劣,是那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坏

你不是对白莞说,来我卧房……是要好好伺候我吗?
谢淮安的脸腾地红了
#谢淮安 你——

你都没有诚意……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凭什么有把握我会把解药给你?
谢淮安的耳尖烧得厉害
#谢淮安 时间来不及……
他硬着头皮道
#谢淮安 他不能等了

所以?
他别开眼,声音低下去
#谢淮安 先……
#谢淮安 先欠着

欠着?
她挑眉

这种事……也能欠着?
谢淮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5
都老夫老妻了,打个欠条呗,以后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