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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二十四计2

综影视:沉香如屑芷兰溪月

(今天有点事,出去一趟,所以只有两更,抱歉哈,之后恢复正常)

觐见的过程简短而诡异

萧武阳是武人出身,说话一向直接

一个要废帝,一个要言凤山

自然很快达成共识

出来的时候,谢淮安和待诏大人同行,猜出了他实则是高衍,当朝相爷

#谢淮安 高相,下官不明白陛下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但是……

#谢淮安 下官的时间,不能浪费

每一日,都是用来报仇的

“谢公子,陛下的意思,你明日便入内阁,职任武英殿右协律郎,从六品,这个职位清贵,自由度也高,正合你用,你可以随时随地进出宫围,你想做什么,也没有人会限制你”

#谢淮安 在韩瑾之韩大人手下?

“正是,韩大学士主持武英殿编撰,学问、人品都是极好的”高相点头,忽又一笑,“对了,你的同僚,左协律郎,是韩大人的另一位得意门生,沈砚清,明日开始,你需每日进宫,听韩大人讲学,一连七日,这七日,你与沈砚清,还有……韩大人的另一位学生,都会在一处”

#谢淮安 另一位学生?

谢淮安心头一跳

#谢淮安 是今日那个女子……

高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没错,就是她,那孩子,唉,命苦,天生有失语症,是心病,国师看过,也没有办法”

#谢淮安 我听闻,言凤山膝下独女也是在武英殿求学,那么……她名讳为何?

“言盈,及笄之礼的时候我夫人去了,这个姑娘还自己给自己取了字,叫芷溪,哦,刚才你也见到她了,她有失语症这样的缺陷,肯定没办法如同常人一般,只能带着武婢,寻常都不会露面”

言盈

两个字,轻轻巧巧,却像两枚淬毒的钉子,扎进谢淮安耳中,果然姓言,他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尖锐,才能维持住面上那点平静无波

“诶,陛下既然安排,自有深意”高相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试探,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莫测的笑意,“内阁是什么地方?天下机要汇聚之所,韩瑾之讲学,听者又岂止是学问?谢公子,既来之,则安之,七日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说话间,已到宫门,高相停步,不再相送

………

宫城巍峨的影子被彻底抛在身后,谢淮安穿街过巷,回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院落,这里是他暂时栖身、也是筹划一切的核心

#叶峥 回来啦

#谢淮安 事情办的如何

#叶峥 妥了,放心吧

叶峥压低声音,下巴朝地下室更深处的阴影里一点

#谢淮安 看紧了

#叶峥 放心,手脚都锁着,跑不了

#叶峥 宫里怎么样?

#谢淮安 陛下下旨,从明日开始,我要入宫听学,武英殿,一连七日

#叶峥 什么?!

#叶峥 听学?你?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上学堂?一连七天?!那咱们的事怎么办?这人怎么办?

#谢淮安 按原计划进行,这七日,未必是坏事

#谢淮安 武英殿是韩瑾之主持,内阁机要文书往来甚多,或许能接触到我们平日触及不到的东西,言凤山权势熏天,其根基脉络,未必没有蛛丝马迹藏于文字之中

#谢淮安 至于里面那位……先饿着,让他学会老实,水可以给一点,吊着命就行

#叶峥 明白了,但宫里……我没办法跟你进去,你自己千万小心

#谢淮安 我心里有数

#谢淮安 你先去休息吧

等叶峥走了,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贴身收藏、从不离身的玉佩,白玉无瑕,边缘被摩挲得极其光滑,中央一个清晰的“盈”字,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黄苇荡的雪,濒死的冷,还有她眉心印记……与今日街头,幕篱下惊世容颜、清澈眼眸,还有她言凤山之女的身份,在他脑中反复冲撞、撕扯6

段评

这一次如果他妹妹再死了,那女主这个言凤山亲生女儿身份如何在一起?那他们就死别吧,或者相忘于江湖

他久久沉默,指腹一遍遍擦过那个“盈”字,仿佛要将它烙进骨血,又仿佛想将它彻底抹去

……

翌日

武英殿偏殿一侧的学堂,宽敞明亮,书籍的墨香与淡淡的檀木气息混合,冲淡了宫闱特有的沉闷

学堂中间,立着一架宽大的素绢屏风,精工绣着寒梅松鹤,雅致非常,也将空间一分为二,男女分开

谢淮安与另一位年轻官员——左协律郎沈砚清,分坐于屏风这一侧的案几后

不久,韩瑾之步入学堂,这位武英殿大学士已年过五旬,清瘦矍铄,目光澄澈而睿智,一袭半旧儒袍,不染半点奢华之气,他讲的是经史中的治世之道,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时而激昂,时而慨叹,不仅学问精深,更有一种坦荡忧国的风骨流淌于言辞之间

谢淮安凝神听着,心中竟也生出几分真正的叹服与豁然开朗之感,抛开立场,这确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师长,可惜……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案几边缘

他回来,不是求学问、做纯臣的,他是来掀翻这看似稳固的殿堂,是来……杀人的,这念头像淬毒的冰针,时时扎着他,让他保持清醒

讲学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韩瑾之宣布暂歇片刻,屏风那边传来细微的起身动静,似乎是言盈离开了

谢淮安端起茶杯,目光不经意瞥向窗外,恰好看到那道素雅的身影穿过庭院,走向隔壁的画院,他想起昨日雪地中白莞那声“芷溪”,心下了然:她们是同窗,感情似乎不错

不多时,言盈返回,在她即将步入屏风后时,与正起身似乎想去添茶、从屏风另一端绕出的沈砚清,在屏风入口处险些擦肩,沈砚清急忙侧身避让,姿态谦和

就在这错身的瞬间,谢淮安挂在腰间的玉佩,不知怎的,系带竟松脱了,“叮”一声轻响,落在了光洁的金砖地上

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学堂里颇为清晰

言盈的脚步顿住了

她目光落在那玉佩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清澈的眸子倏然抬起,看向玉佩的主人——谢淮安

谢淮安也正看向她

四目相对

她微微一怔,随即弯下腰,素手纤纤,将它捡了起来

谢淮安心头猛地一紧,几乎要立刻伸手夺回,却强自忍住1

段评

这一世他们两个要好好的,永远在一起啊,妹妹不死,女主和谢淮安之间一切皆有可能,谢淮安也不要死

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尚未完全散去的讲学余韵,一种奇异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两人眼底同时漾开细微的涟漪,不是昨日雪夜的惊鸿一瞥,而是更久远、更模糊,却仿佛镌刻在灵魂本能里的熟悉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并不高,带着久未开口的微涩,却如冰泉滴落玉盘,清泠悦耳,字字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芷溪
芷溪

这是我的玉佩,八年前……

谢淮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瞬间奔涌沸腾!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她开合的双唇,和那双映着自己惊愕倒影的眼眸

真的是她!

#谢淮安 苇荡雪漫漫,孤魂卧冷滩……关山隔远客,玉暖……赠霜寒

#谢淮安 黄苇荡中,救命之恩……在下永不敢忘

可恩是恩,仇是仇

我要杀言凤山,谁也阻止不了

芷溪
芷溪

举手之劳,不敢说是救命之恩,后来……我回去过,撑船人说你走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官服上轻轻一落,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柔和

芷溪
芷溪

没想到,还有重逢之日

“盈儿?!”

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带着巨大的惊喜与震动,从讲案后传来

韩瑾之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你……你会说话了?!盈儿,你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