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凝神细查良久,才收回手,恭敬回禀李沉舟
“回帮主,夫人体内似乎残留着一种极为细微的慢性毒素,幸而分量极轻,只要之后不再接触源头,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至于武功……”
他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夫人定然是不会武功的,她经脉细弱异于常人,而且……”
他略微犹豫,沉吟道,“夫人幼年时可能……身体受过极重的创伤,依脉象看,恐怕是断过筋骨,后又重新接续,因此体质比常人更弱些,若是强行习武,内力运行于这等经脉之中,必定痛苦万分,有百害而无一利”
柳随风闻言,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还说帮主知道她会武功的事!这个女人果然一句实话都没有!
如今先有这“柔丝”剧毒威胁,后有药王的证词,他此刻若再强行指证芷溪会武功,不仅无人相信,反而会显得自己因夺令失利而构陷帮主夫人
他只能将满腹的怀疑与怒火硬生生咽下,挣扎着双手奉上那涅槃匣,声音沙哑
#柳随风 帮主……英雄令在此!
李沉舟接过那古朴的匣子,正欲打开,芷溪却忽然贴近他,仿佛好奇又带着依赖
她可太知道这匣子里有什么了
就在匣盖掀开的瞬间,机括轻响,数道淬毒的乌光猛地从匣内射出,直取李沉舟要害!

小心!
芷溪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般,猛地抱住李沉舟,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激射而出的暗器!

唔!
一声闷哼,芷溪脸色一白,后肩处已多了一点乌黑,鲜血迅速氤湿了华贵的衣料
#李沉舟 芷溪!
李沉舟揽住她软倒的身子,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匣中之物,冷哼道
#李沉舟 这英雄令是假的!上面根本没有武当、少林、峨眉三派掌门用独门内力留下的指纹印记!
柳随风此刻也明白了,这定然是萧秋水那伙人留下的后手!他想起自己竟被如此算计,还因此中毒、被芷溪抢了先机,更是怒不可遏!
他敢说,这个女人一定知道萧秋水在里面放了暗器!
只能强撑着发誓
#柳随风 帮主放心!随风定会将那真正的英雄令,亲手夺回!将功折罪!
而此刻,李沉舟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怀中为了救他而受伤的芷溪身上,他打横将她抱起,对药王喝道
#李沉舟 先给夫人治伤!
语气中的急切与怒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进入内殿,李沉舟把她放在床上,抱着她,让她伏在自己怀里,药王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芷溪后肩的伤口,那淬毒的短箭虽小,却入肉颇深
他正要动手拔出,指尖刚触碰到箭杆,芷溪便痛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更加用力搂紧了李沉舟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李沉舟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因剧痛而瞬间的紧绷和轻颤,他眼神一寒,对药王冷声道
#李沉舟 动作快些!
同时,他一手扣住芷溪的后脑,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则禁锢住她下意识想要挣扎的双手,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对药王示意
#李沉舟 拔!
药王不敢怠慢,屏住呼吸,眼疾手快地握住箭尾,猛地用力一拔!

呃啊——!
芷溪痛极,下意识地仰头!狠狠咬在了李沉舟近在咫尺的脖颈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珠
李沉舟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
#李沉舟 没事了,拔出来了,现在不会痛了
药王赶紧将带血的短箭放在一旁,仔细查看了伤口流出的血液颜色,心头一凛,恭敬回道:“帮主,夫人所中之毒,与柳副帮主所中的‘柔丝’,一模一样,属下这就去研制解药!”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补充道,“当然,若是能及时将毒血吸出,便无需解药,亦可无碍……”说完,他不敢多看,连忙低头躬身,快步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李沉舟仿佛没有听见药王后面的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因疼痛和失血而脸色有些苍白的人儿
芷溪缓缓抬起头,眼眶微红,带着水汽,她看着他脖颈上那个明显的牙印和血痕,轻声问

疼吗?
李沉舟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因为疼痛沁出的泪珠,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李沉舟 不疼,疼的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肩的伤口处,带着一丝不解与深沉
#李沉舟 为什么要挡着?你可知那暗器淬毒?
芷溪依偎在他怀里,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算计,语气带着点自然的委屈和依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到暗器飞向你,我……我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她声音渐低,带着点自嘲

我又不会武功,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帮中高手如云,我好像……也不能为你做什么,能这样帮到你一点点,也好
她这番话说得可怜又委屈,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只想为他付出所有的位置上